太子看著我,眼眶紅紅的: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囂張跋扈,不堪大任?」
「啊?!」
09
我看著太子,想起說他壞話被他聽到、拔了舌頭的兩個太監,又想起太子的所作所為。
我想說你不是,可是卻緩緩吐出一個是。
有這樣的太子,民不聊生,天下大啊。
太子看著我,推倒了桌子,又砸了花瓶,太子把邊能砸的都砸了。
砸完了,太子站在一地碎片里。
我看著太子的背影,緩緩跪了下來,語氣堅定:
「太子,只要您改,您還是未來的國君。您現在輒打罵宮人,多貴的東西只要不順心說砸就砸。
「兄弟只要稍稍不如您意,您就百般欺辱。
「現在失地未收,百姓苦不堪言,您作為太子如何擔當大任呢?」
太子轉頭看著我。
不知何時,太子淚流滿面,看著我的眼神很模糊。
太子清了清嗓子:
「你走!」
我起,緩緩向門后撤去。
我走出太子住的時候,嘆了口氣,我一個人有什麼用呢?
回想起祖父出征前說的忠君報國, 我嘆了口氣,這天下,已經不安。
10
失去的地方拿不回來,當今圣上只顧樂,太子品行不好,其他皇子也是各有各的缺點。
五皇子其實品最好,也有練武的天賦,就是出自梅妃,沒有家族助力,沒有母妃庇佑,能活下來已經很艱難了。
太子次日告病沒去書塾,我作為伴讀也沒去。
皇上賞了人參派了個太監去問。
太子說想見見舅舅。
慶國公待到下午才走。
我聽說太子昨天一夜沒睡,早上一起來就要見慶國公,不知道要干什麼。
晚上,我練完武,點上燈,繼續看兵書。
門被推開,太子站在我面前。
「你陪我出去走走。」
太子聲音很清冷,語調平淡。
太子來到先皇后的宮殿,先皇后已逝去多年,但宮殿還是和在世的時候一樣。
皇上至今沒有立后。
太子進了正殿,正殿里設有香案。
我跟著進去。
11
太子拿了三炷香點燃
「祝明行,我在你這里算什麼呢?
「你十歲宮當我的伴讀,已經六年了。
「第一次見你,只覺得你心明如水,什麼都擺在人面前。
「我現在卻有點看不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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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太子:
「你變了,我也變了,你小時候一心向善,長大了卻面目全非。」
皇宮六年,多磕磕,勾心斗角,六年了,我要是不變,怎麼能活下來呢。
我是作為質子放在太子邊的,是皇帝要挾鎮國公府的棋子。
太子回頭,眼神是我未曾見過的深沉。
我心里一頓,卻還是開口:
「您是太子啊!」
「對,我是太子,你是我的伴讀,你只能陪在我邊,哪兒都不許去。」
太子看著我冷冷道。
我看著太子,心里突然一陣不安。
太子轉離去,我行禮送別。
告別那個天真懵懂的小太子。
不知道太子想干什麼,我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
12
太子自此以后,突然收斂了子,天天跑去找皇帝談些詩詞歌賦,拉近。
我惦記著和楚炎開的一月一約,趁著太子去找皇帝,我去了五皇子那里。
宮殿出奇靜。
我推門而時,是一片破碎。
楚炎開躺在床上,蓋著一層薄被子。
我快步來到床邊。
楚炎開看著我睜大了眼睛:
「哥哥,以后我要當皇帝,殺了太子。」
我急忙捂住楚炎開的
「你瘋了?隔墻有耳。」
楚炎開一陣劇烈的咳嗽,我看著手里的。
「是太子干的嗎?」
看清了傷勢,我抖著聲音問道。
「是」楚炎開虛弱地說。
我怔了下,急忙拿出隨攜帶的保命丹藥。
這是父親給我的,希有效。
我急忙弄了碗水,把藥給他喂下去。
五皇子,你可千萬要活下去啊。
我把隨帶的炊餅,掰小塊,用水一塊兒喂下去。
楚炎開配合著,我看著楚炎開,心里莫名涌出一悲戚。
13
「我要你活下去,楚炎開。」
「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看京郊的梅花。」
「等我來看你,萬萬保重。」
我走時,鄭重握著楚炎開的手道。
楚炎開看著我,用力地點頭。
我出門,天空明明是藍的,一碧如洗,我卻覺得灰蒙蒙的,看不清。
我騙了楚炎開,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還敢許諾。
可是如果不給楚炎開一個念頭,他能活下來嗎?
我回到住所,心腹小平子去太醫院要藥,使再多的錢也行。
然后再讓人送些吃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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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活下來了,但是落了個天傷口疼的病。
我在心里期盼著他能過得好一點,希他能快樂。
14
三年過去。
我聽說他現在過得很好,開始和太子斗。
皇宮很大,我只和他遠遠見過幾面。
他現在了貴妃的孩子,已經沒有人能再輕易他了。
皇上還是決定要削權了,先是史彈劾慶國公府的公子,再到世子,最后到慶國公。
在皇帝派人抓了慶國公后,邊疆起戰事了。
這次,他們不只要那一塊地,是要整個朝廷。
皇帝在朝堂上發問,除了慶國公就沒有人能帶兵打仗嗎?
朝堂上無人應答。
父親站起來了。
皇帝讓父親為帥。
可是父親敗了,馬革裹尸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