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可沒什麼用。
梁寬以前是我男人的下屬,我男人犧牲后,他頂了上來,當了營長。
他長得濃眉大眼,寬肩窄腰,比我男人長的好看多了。
聽說最近他媳婦要來隨軍,所以他申請了家屬院的房子。
今天他剛搬過來。
梁寬看到胡麗晶一個人艱難的提著半桶水的時候,心里覺得十分不舒服。
他怎麼就沒關注下老鄭的孀呢。
他以前也幫著胡麗晶干過活。但那都是老鄭安排的。
老鄭在的時候,是真疼他媳婦,什麼活都不讓干。
戰友們笑話老鄭怕媳婦。
老鄭說,「什麼是怕媳婦,我媳婦是城里的,有文化,愿意嫁給我這個糙漢,我撿了大便宜呢。那不得好好對人家。
可老鄭不在了,自己怎麼就沒多關注下,讓老鄭養的媳婦,吃這樣的苦,他覺得自己對不住老鄭。
沒照顧好他的孀。
「胡同志,我來吧。你這麼辛苦,怎麼不去隊里找我。我和老鄭可是出生死的好兄弟。「
「也怪我,對你這邊的關心不夠。你一個人帶個孩子不容易,我現在住家屬院了,以后這些活我包了。」
梁寬覺得老鄭雖然犧牲了,但是他會像老鄭一樣,好好照顧他的媳婦,直到再婚。
這樣才能全了他們兄弟,戰友誼!
最近冷臉看多了,突然有人對自己這麼熱,我還有些不適應。
「你媳婦是不是快來了,要是看到你這麼幫我,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如果不高興,我會給做思想工作。幫助戰友孀我有責任也有義務。再說助人為樂,是多高尚的事。」
我松了一口氣,有人愿意幫我干這些活,我是打心眼里高興的。
「那謝謝你了。」
第二天部隊休息,梁寬一早就來到我家,幫我劈了好多柴,又把我的水缸填滿。
「我一會去鎮上供銷社,你有什麼要帶的東西麼,我順手給你帶回來。」
我想了想,孩子的服小了,我得去買點布給孩子做服。
「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些東西要買。」
「那行,把糧本都帶上,順道把糧食買了,省的你以后還得去。」
我回屋拿出糧本、糧票和票。
人家梁寬這麼幫我,我總得表示表示,一會買點,中午做點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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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去了供銷社,我看上一塊玫紅的料子,我覺得這個襯我。
可我手中布票不夠,沒辦法,只能給兒子扯了點布。
梁寬看人對那塊玫紅的布料有些不舍,從兜里拿出幾張布票,
「要是喜歡就買,這票你拿著用。」
我十分高興,「謝謝,等我攢夠了還你。
「不用,我也不需要。」
「那怎麼行,等你媳婦來了,你可以給買些布。」
「我以前往老家寄過,不需要,你拿去用吧,不用還。」
我最終沒抵擋住男人的熱收了下來。
買到了那塊心儀的布。
我這個人,這塊玫紅的布做條子一定很好看。
去買的時候,我拿出票,結果又讓男人擋住了。
梁寬看著我手里的二兩票,又是一陣疚。
他直接從兜里拿出這兩個月攢的票,買了兩斤。然后遞給了我。
「拿回去給孩子補補。」
既然已經買了,退回去不現實。
我接過,「回去后做紅燒。」
「梁大哥,今天你務必留下來吃飯,你要是不留下來,我和也不好意思要這。」
梁寬沒打算在我家吃的。可聽我這麼說,也只好同意了。
回到家我就把那些全都做了。
我一邊做飯一邊和帶孩子玩的男人說話。
「托你的福,我和可以敞開了吃一頓。家里正好還有一瓶白酒,一會我陪你喝兩杯。」
「酒就算了,怕部隊有急事務。」
我一想也是,以前老鄭在的時候,他也不怎麼喝酒。
「行,那你多吃。」
看著男人和孩子玩的開心,我突然就想,這個男人要是我的就好了。
當我意識到我在想什麼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我覺得我是瘋了,破壞軍婚可是犯法的。
我下了這個念頭。
我現在的工作清閑,工資不算高,但足夠我和孩子生活的。
不過每個月給的票和布票很,和部隊事是沒法比的。
自從我男人走后,我還沒有這麼痛快的吃過。
梁寬也吃的高興的。
很快,他的妻子李月娥就來到了家屬院。
我去看過,長得還可以,但是穿的土氣極了。
和穿上玫紅子的我一比,差遠了!
我以為梁寬會像其他男人一樣,有了媳婦,就不會再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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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錯了。
他還一如既往的照顧我。
軍嫂們都傳,李月娥是整個大院最能干的媳婦。
不僅把家里弄的井井有條,挑水劈柴更是不在話下。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都不相信,梁寬幫我挑水劈柴,怎麼可能會不幫他媳婦。
我不信,于是為了驗證,我好多次有意無意的路過梁寬家。
結果我看到,李月娥確實是自己在挑水劈柴。
看到這一幕我心下竊喜。一個想法在腦海滋生。
一個男人怎麼會不照顧自己的妻子,卻去照顧別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