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現在是大公司的人,未來可期,還怕找不到好老婆?有人有眼不識泰山,那讓后悔去。」
我沉沉地向周恒,他眼中晦暗不明,卻最終緩緩收回了手。
我長長嘆了口氣,轉離去。
2
今天發生這種事,我到很難過。但更多的,是對周恒的失。
我跟周恒在一起三年,這段談不上多麼轟轟烈烈,但至在我看來也算是真實意。
大四那年他小心翼翼地向我表白,說以后會一輩子對我好,怯的臉上滿是認真。
他家條件不好,甚至可以說有點差。
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多年家庭主婦,上面還有一個哥哥。
哥哥沒考上大學,早早就結了婚,也沒什麼正經工作。聽說一開始送過外賣,后來嫌送外賣太累,現在在親戚的店里替人看店。
周恒算是他們大家族里為數不多考上好大學的年輕一輩,因此一直是他媽媽的驕傲。尤其是如今又功拿到行業大廠的 offer,更是讓走路帶風,腰桿筆直,說話的底氣都比平常足了三分。
可我沒想到,在拿到 offer 后,不僅他媽一反常態,連他都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讀大學的時候,他生活費不夠花,常常課后還去各種地方勤工儉學,日子永遠過得。
我便拿出我的生活費,帶著他一起用。
為了照顧他的自尊,我甚至常常故意多點幾個菜,然后假裝吃不完,撒著讓他幫我一起吃。
后來畢業了,我喜歡新行業,便進了我爸朋友的創業公司。但他不知道這些,一直以為我就是隨便找了個小公司混日子。
他倒是陸陸續續換過幾份工作,卻始終沒有得到理想中的待遇。
于是帶著滿腔的懷才不遇,埋頭考證、進修、升級簡歷,終于于千軍萬馬中斬獲了頭部大廠的 offer,一朝揚眉吐氣。
從象牙塔里出來的朝氣年,帶著滿的驕傲與鋒芒,卻屢屢壁,鎩羽而歸,逐漸意識到了社會的殘酷。
著高昂的房價,他只能嘆著氣:「欣欣,等我賺到錢后,一定要買上大房子娶你。」
我便回家求著爸媽給我們買房買車,我跟他們信誓旦旦:「周恒對我可好了,而且我看好了,他以后一定會功的!」
Advertisement
我爸媽拗不過我,便答應了給我們買房買車。
周恒知道后,激得幾乎要哭出來,主向我父母表示要給我十八萬彩禮。
「別的孩有的,我的欣欣也要有!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會對欣欣好,讓欣欣為最幸福的新娘!」
我媽含笑看著我們:「只要你對欣欣好,我們多支持點沒問題。男孩子人品好、你們小兩口好才是最可貴的。」
我爸卻眉宇鎖,一言不發。
私下里愁眉苦臉地問我:
「欣欣啊,你只圖他對你好,那以后如果有一天他對你不好了,怎麼辦呢?
「爸不是嫌他家沒錢,誰家都有難過的時候。
「但門不當戶不對,他們家那個氛圍——你從小又是生慣養長大,爸怕你到時候吃苦!」
彼時我滿心滿眼都是周恒,哪里聽得進這些勸告。
不僅不以為意,還一心覺得我爸想得太多。
沒想到今天,一語讖。
3
我剛回到家,媽媽就看出我臉不對:「欣欣,怎麼了?今天不是和周恒去領證嗎?」
委屈一下就涌上心頭,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隨后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不能夠吧,周恒那孩子,之前看著踏實可靠的啊,怎麼會……」我媽有些不敢相信。
「再說,咱家又是買房又是買車的,他今天即便是被大公司錄用了,這些東西他不吃不喝多年也攢不夠啊,他難道算不過來?咋會這樣翻臉不認人呢?
「況且那彩禮——本咱們也沒想要,是他周恒自己提出來非要給的啊。」
我爸眼皮都沒有抬,專注地泡著茶: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古話是不會錯的。
「你們年輕人現在網絡上不是也有句很火的話,什麼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我看用來形容這個周恒就很合適。
「好了,別哭了,我有錢,我兒有貌,要找什麼樣的好男兒沒有。在結婚前認清了也好,總好過稀里糊涂嫁錯人。」
我接過我爸遞過來的紙巾,終于破涕為笑,轉而和媽媽一起吐槽起今天的槽點來。
正當我描述得眉飛舞的時候,家里門鈴響了起來。
Advertisement
「叮咚」一聲,隨后便是啪啪啪的重重拍門聲。
我媽跑到貓眼一看:「是周恒和他媽!欣欣,是不是他們想明白了,來給你道歉來了?」
我爸不置可否。
果然門一開,周恒他媽就徑直走到沙發坐下,隨后蹺起二郎,一手指著我:
「親家母,不是我擺婆婆的譜,我倒真想問問,你們家是怎麼教兒的?
「脾氣也忒大了。定親結婚這麼大的事,幾句話說不攏就要分手,敢這三年是一直在耍我們周恒玩呢?
「我就好心勸了幾句過來人的話,說到時候生了孩子我來幫帶。結果你們養的什麼兒,一聽不給彩禮,就甩臉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