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結婚 45 年,了一對怨,臨死還在咒罵對方,鬧得家里犬不寧。
兒孫都和我們疏遠,我們各自孤獨地死在相隔僅三步的房間。
不料死后我們倆又一起穿回了 1979 年。
我們第一時間就是找到年輕的自己,想要阻止他們結婚。
20 歲的我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21 歲的周把他自己罵得狗淋頭。
我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堵了,蒙了眼睛,扔進廢棄糧倉。
「我們用這一天的時間好好和這倆糊涂蛋說說未來的事,他們一定會知難而退!」
「千萬不能結婚!」
01
「明天有個回城名額,我們得放出去爭取爭取。」周指了指 20 歲的我。
「喲,這次不要我讓給你的人了?」我嘲諷道。
「我解釋了一輩子,我和李素媛是清白的。是不是還想吵?」
年輕氣盛地周警惕地盯著我們,即使手腳不便,也盡力地挪到 20 歲的我前,呈保護姿態。
我有些恍惚,了手背的傷疤,眼前的場景和 30 年前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充滿了諷刺。
我心里一酸,鼻子一哼,聲音冰冷道:
「別費勁了,真有人拿子來的時候,你人都不知道躲哪去了。」
小周的被放開,急切的辯解:「胡說!為了夏玲,我命都可以不要。」
我將手上的疤給他看,語氣輕蔑,「你不是非要一個說法嗎?那你就好好聽聽,這幾十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1994 年,國企改革,我被迫「半下崗」,拿著棉紡廠抵押工資的棉布,在廠門口的街邊擺起了地攤。
每天的生活,不是和人討價還價,就是躲避城管。
我自己都沒想到,我一個八十年代的文化人,會變如此市儈的模樣。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舉起糙的手了淚,再繼續回憶。
那天城管行,手里都拿著子,我為了護住貨,拼了命地跑。
瘦小的肩膀,掛著板車的拖繩,一邊跑一邊四尋找周。
由于場面太混,我被迎面而來的電三直接撞上。
我整個人在地上翻滾了幾周了,手背被水泥地到模糊。
我在揚起的灰塵里,看到了周的影,他正像只母一樣護著后的李素媛,眼睛還張地看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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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城管送去的醫院,等到周趕到時,我傷口已經理完畢,我淚眼地求安。
可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竟然只有責備。
「我不是你今天不要出攤嗎,真是只會惹事!」
講完這件事,小周不可置信地看著 65 歲的自己。
「你真的為了護別人,把夏玲一個人丟下?」
老周低著頭不說話,渾濁的眼睛里像是有淚,或許是有些疚,但并不多。
我緒有些激,又拎起拳頭一邊哭嚎,一邊向周砸去。
這個作我做了幾十年了,可無論我怎麼砸,就消不盡心里的委屈。
「我這一輩子都在為你活,連一個自己的孩子沒有,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02
小夏玲的臉上出疑,小周握的手也了幾分。
兩個在熱中的,對方才是自己的一切,錢和外人的看法,在他們心里,本不值一提。
可孩子不一樣,孩子是的結晶,是一個家庭的基礎。
特別是在 80 年代初,傳宗接代的傳統觀念還深固。
我和周結婚五年,一直沒有孩子。
棉紡廠的風言風語很快傳到了周媽媽耳里。
很快,周母就風風火火地從鄉下趕到我們家里。
不僅手我的食住行,還每天煮著各種各樣又黑又臭的偏方著我喝。
只要周不在,婆婆就讓我跪在公公的照前,不準吃不準喝地求子。
里還要嘲諷。
「瘦瘦的窮鬼樣,我本來就不同意周娶你,素媛才是我心里的兒媳婦。
「要是今年還懷不上,我打也要把你打出周家!」
小周抿了抿,將小夏玲的手捧在懷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的反應,生怕有一點點的不開心。
小夏玲卻表復雜,眉頭鎖,好半天才聲音輕地問邊的小周。
「如果我真的不能生,會不會耽誤你了?」
我被年輕的自己氣笑了。
難怪自己在這段婚姻里被折磨了快 50 年都沒有逃離,原來自己是一個純純的腦。
我指著周,扯著蒼老的嗓子呵斥:
「糊涂!明明不能生的是他!」
老周布滿皺紋的臉一紅,別過臉去并不反駁。
那天,我被婆婆喂的湯藥,吃到食中毒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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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吐下瀉到渾無力,躺在急救床上還搐起來。
醫生好不容易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周小聲地和婆婆對話。
「媽,這是醫院的檢查單,確實是……我的問題。
「我打算明年收養個孩子。
「原因你別告訴夏玲啊,萬一跑了,我估計我再也找不到媳婦了。」
此時的我捂著臉哭,可早已干涸的眼睛,是流不出一滴淚。
「當時我就應該跑,也不至于把日子過這樣!」
老周紅著眼轉過頭來,抬起手想要我,卻終究還是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