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和蘇瑾意各自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晚飯時,蘇瑾意特意給好姐妹做了紅糖燉蛋。
「清竹,你落了水,子弱,快吃點補一補。」
在這個年代,紅糖是稀罕,林清竹不記得家里有紅糖。
正疑呢,忽然發現蘇瑾意總戴著的銀耳環不見了。
林清竹瞬間明白過來,看著眼前的好姐妹,淚水模糊了雙眼。
「瑾意,那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唯一念想啊。」
蘇瑾意也紅了眼,「清竹,你忘了嗎?你就是這次落水留下的病。」
林清竹想起來了,這次落水后不久就流產了,之后再也沒懷過孕,醫生說是傷到了底子。
沈知年和沈懷錦一左一右攙扶著秦云婉回來時,蘇瑾意正在喂林清竹吃紅糖燉蛋。
見到林清竹出院了,沈知年很詫異。
「出院怎麼沒跟我說一聲?」
林清竹心中冷笑,沈知年就是人民醫院的醫生,他如果真的有心,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出院了?
再說了,跟他說了又怎樣?他會丟下秦云婉來陪嗎?
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只要秦云婉在,就永遠不會是被選擇的那一個。
已經等了二十年了,不想再等了。
林清竹并未回答,低頭喝了一口紅糖水。
看著搪瓷缸里的紅糖燉蛋,秦云婉嫉妒得紅了眼。
的語氣酸酸的:「嫂子真是好福氣啊,聽說這紅糖燉蛋人喝了最是滋補。」
沈知年眉頭皺,朝著林清竹命令道:
「既然你不道歉,這份紅糖燉蛋就當給云婉賠禮了。」
林清竹怒極,「憑什麼?這是瑾意給我做的!」
而且還是當了媽媽留下的銀耳環才換來的。
沈知年有些詫異,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妻子竟然敢當眾忤逆他。
想到這里,他頓時目森冷,連聲音都帶著怒氣:
「只是一點紅糖水而已,你作為我沈知年的妻子,怎麼這麼小氣?」
話音剛落,他就要手過來搶搪瓷缸,被蘇瑾意躲開了。
沈知年的手抓了個空,正要發火,沈懷錦已經低吼出聲:
「蘇瑾意,趕把東西讓給云婉!怎麼那麼不懂事?」
轉頭對上丈夫冷的目,蘇瑾意心口猛地一窒。
沈懷錦是云城大學里首批留校的老師,年輕有為,文采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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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意第一次見到沈懷錦,就不可自拔的上他了。
他們倆的,一直是蘇瑾意在倒追。
所有人都知道沈懷錦如命。
可經歷了上一世廢墟下的絕,的心早就死了。
蘇瑾意冷冷開口:「想喝自己去買!沒見過拿別人東西做人的,沈老師,你們學校就是這麼教書育人的嗎?」
沈懷錦愣了片刻,看著蘇瑾意的冷臉,一時之間竟忘了說話。
還是秦云婉輕輕扯了他的袖,幽幽說道:「懷錦哥,既然嫂子不想給,那我就不要了,反正我是個無福之人,就不在這里討嫌了。」
說罷,秦云婉作勢要走,卻被沈知年拉回來。
兄弟倆對視一眼,沈懷錦上前錮住蘇瑾意,彈不得,搪瓷缸被沈知年一把奪過,林清竹想阻攔也來不及。
搪瓷缸被送到秦云婉手上,得意的掃了一眼林清竹和蘇瑾意。
隨后輕輕抬起手,還剩大半缸的紅糖燉蛋全都灑在了地上。
接著,秦云婉像一只驚的小白兔,捂著手,雙眼蓄滿了淚水。
「知年哥,懷錦哥,云婉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很笨啊,嗚嗚……」
「我不該來的,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3
「云婉,你沒事吧?」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沖上來,仔細查看秦云婉的手。
只見秦云婉白皙的手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太燙了,我沒拿住……」
秦云婉扁著,一臉的委屈。
「沒事,明天我去供銷社買一斤紅糖,讓清竹給你熬。」
沈知年低聲安著秦云婉,被提到名字的林清竹冷眼看著他們。
想起自己生理期時,求著沈知年幫去買半斤紅糖,沈知年卻板著臉訓斥:
「怎麼就你氣?我們醫院那麼多同志,我沒見過誰生理期非要喝紅糖水的,媽說的沒錯,我看你就是饞!」
麻麻的疼意讓林清竹覺不上氣。
看到秦云婉傷,沈懷錦轉面不悅地瞪著蘇瑾意。
「蘇瑾意,你明知道這麼燙怎麼不提醒一下云婉?」
蘇瑾意只是盯著灑在地上的燉蛋一臉可惜。
看的清清楚楚,秦云婉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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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沈懷錦的質問,蘇瑾意只覺得累,自嘲一笑,懶得解釋。
因為知道,就算解釋了,沈懷錦也不會信。
見沈知年回屋去拿藥箱了,秦云婉走到林清竹邊,低聲音挑釁道:
「林清竹,你喝過的東西我才不稀罕,但是你也別想喝。」
林清竹嘲諷的勾了勾角,「我喝過的東西你不稀罕,我用過的男人你倒是不嫌棄。」
「你!」
秦云婉氣結,余掃見沈知年提著藥箱出來,瞬間換上一副虛弱的樣子。
「知年哥,我頭好暈啊,我看嫂子們都不太歡迎我,我還是不在這里了。」
瞬間兩道眼刀狠狠扎進閨二人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