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明明什麼都沒做,每次承怒火的卻都是倆。
林清竹和蘇瑾意對視一眼,皆是嘲諷一笑。
只聽見沈懷錦低沉的嗓音響起:「云婉,你說什麼傻話,你家的那間屋子荒廢太久,早就不能住人了,不然你還是跟我媽住……」
秦云婉蹙起好看的眉頭,一臉為難,「算了,我怕吵到阿姨。」
林清竹心中冷笑,哪是怕吵到沈母,是嫌棄!
上一世,曾無意中聽到秦云婉背地里吐槽沈母一老人味,才不要和老太婆一起住呢!
沈知年不知在想什麼,沉默了半晌,才沉聲道:「云婉,我帶你去新房住。」
說完就扶著秦云婉往外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林清竹。
林清竹知道,這是沈知年給的警告。
換做以前,林清竹早就誠惶誠恐的道歉了。
但現在,只覺得疲憊。
兩個月前,沈知年單位分了新房,林清竹求了他好幾次想要搬進去,他一直不許。
如今卻輕而易舉的讓別的人住進去。
上一世就是這樣,林清竹直到死也沒搬出這個大院。
林清竹出一抹苦笑。
看到沈知年帶著秦云婉走了,沈懷錦正要跟上去,忽然腳步一頓,想起什麼來。
他扔給蘇瑾意一個編織袋,「云婉落水著了涼,你幫把臟服洗了。」
話落,也不等蘇瑾意回答,沈懷錦就轉走了。
蘇瑾意盯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狠狠把腳邊的編織袋踢開。
4
兩個男人整晚都在陪秦云婉,誰都沒有回來。
林清竹和蘇瑾意同時松了口氣,索睡在一起。
「清竹,我跟表哥通過電話了,他在深圳做服裝生意,知道咱們要去深圳他很高興,全都安排好了。」
兩姐妹說著悄悄話,暢想著未來。
兩個男人帶來的郁被趕走,這一夜姐妹二人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林清竹醒來已是中午了,蘇瑾意已經去棉紡廠上班了。
林清竹起在日歷上畫了個叉,轉頭瞥見了柜子上的那臺錄音機。
那是父親給的嫁妝。
想了想,去街上輾轉了幾個地方,才買到了一本空磁帶。
林清竹回來時,就看到沈知年坐在椅子上。
見林清竹進來,沈知年站起塞給一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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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想要嗎?給你買了。」
林清竹低頭一看,是一盒友誼雪花膏。
放在之前,林清竹可能還會。
可是經歷了上一世,不會再對這個男人有任何期待了。
林清竹隨手將雪花膏放在柜子上,淡淡說了一聲「謝謝」。
沈知年眉頭蹙了一下,總覺得眼前的人跟從前不一樣了。
可到底是哪里變了,他也說不上來。
沈知年搖了搖頭,說起了正事:
「清竹,云婉沒工作,始終不是個事。」
沈知年頓了頓,瞥了林清竹一眼,似乎等待著主接話。
林清竹卻好像沒聽到一樣。
沈知年面不悅地蹙著眉,用他慣用的語氣命令道:
「這樣吧,你廣播站的工作就不要做了,讓給云婉,我堂堂一個主任醫師,還養不起你嗎?」
林清竹覺得心口一陣窒悶。
上輩子就是這樣,沈知年用一盒雪花膏換走了的鐵飯碗。
見林清竹面無表,沈知年又補了一句:「清竹,你知道的,云婉父母對我們沈家有恩。」
林清竹心里冷笑,所以呢?就要犧牲的工作來報恩嗎?
沈秦兩家是鄰居,沈父早逝,秦云婉的父母對沈家多有幫襯。
家里只有沈母一個人掙錢,年的沈知年和沈懷錦常常吃不飽,秦云婉的父母看他們可憐,就會給他們口吃的。
三年前,沈知年和沈懷錦眼睜睜的看著秦云婉一家被下放。
那時兩人剛剛參加工作,毫無基。
幫不上忙,兩人既愧疚又自責。
直到兩個月前,沈知年終于打聽到了秦云婉的消息。
沈家兄弟倆用了所有的關系,終于把秦云婉接回了云城。
看到盡折磨的秦云婉時,兩兄弟瞬間就紅了眼。
起初,林清竹和蘇瑾意還覺得可憐。
秦云婉當著蘇瑾意的面哭訴自己都沒件像樣的服穿,蘇瑾意看可憐,就用棉紡廠的廢布頭熬夜給趕制了件新裳。
當時喜氣洋洋的收下,誰知轉頭就向沈懷錦告狀。
秦云婉拿著被剪的七零八落的服,哭的梨花帶雨,「懷瑾哥,我知道嫂子不喜歡我,可也不能送我一件破服,這不是辱我嗎?」
沈懷錦然大怒,朝蘇瑾意發了好大一通火,任由怎麼解釋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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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竹也沒吃暗虧,同樣的,沈知年也無條件的偏袒秦云婉。
見林清竹沉默,沈知年試探著開了口:「清竹……」
林清竹沒看他,只是面平靜的說了聲「好」。
沈知年一怔,似乎對林清竹的反應有些意外,讓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卡在了嚨里。
失神了片刻,沈知年似乎得出了某種結論。
他有些欣地點點頭,「清竹,你終于懂事了,這才配當我沈知年的妻子。」
林清竹抬起頭來直視著眼前的男人,「不過,我有個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