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您帶幾個人去西廂房……」
……
下人和工匠在有塵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把國師府變了個樣子。
我東瞅瞅,西看看,發現這些東西我都好喜歡。
哇。
有幾個還有點眼。
不過我沒放在心上。
又不是給我的……
近幾日我在夢域里訓練神速,應該很快就能逃走了。
可是,怎麼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14
一直沒看見那些人口中的小主子,我該吃吃該喝喝。
晚上在夢域里吸收靈力,用人形修煉。
白日就去假山后試著化形。
變。
變。
……
還是不行。
我沮喪了一會兒,但很快就打起了神。
小小波折罷了,本大王可是最厲害的兔子。
苦心兔,天不負;有志者,事竟。
這是江無月拿的書里的話,他每天早上都會反反復復地讀一堆:
「兔者,兔恒之,敬兔者,兔可敬之。
「兔無遠慮,必有近憂。
「故天將降大任于斯兔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不其……」
……
本大王聽多了都會背了,他還不會。
真是個笨蛋。
15
月亮一天天胖了球,笨蛋給我喂了半塊豆沙月餅。
好吃。
我咂咂,宮里突然來人了,再次下了請帖。
來人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監:
「明晚陛下邀了崇寺的瑞嚴大師一同賞月,想必國師大人去了,一起論道也是極好的。
「陳老太妃也想念您呢,十七王爺吵著要二哥。
「岑貴妃,是個重之人……」
老太監不知道為什麼眼里閃著淚,江無月沉默以對。
不能去啊。
有人要下毒害你。
我其實也不明白,我不想死,但我,我也不想讓江無月死,可明明江無月死了,我就不用死了……
「咳、咳。」
月餅有點噎。
「慢點吃。」江無月失笑,給我喂水。
水!
我計上心頭,突然有了一個不暴自己又能阻止江無月出門的好主意——
我不睡覺,咕嘟咕嘟喝了一晚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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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主子,您所有的服,除了您穿的這寢都……都讓玉豆大人……了。」
有塵難得面見難。
我耳朵尖尖有點發紅。
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只不懂事的野兔子,喜歡隨地放水罷了。
江無月倒也沒生氣,似笑非笑地把我捧到眼前。
看本大王干什麼,我這是在救你。
我目游移,干脆用耳朵捂住眼睛,不去管江無月。
「我們玉豆,真厲害啊。」
欸?
17
我功阻止了江無月去中秋家宴,他沒服穿,隨便扯了件帶的布披在上,抱著我坐在屋頂上看月亮。
給我講兔子搗藥的故事。
月亮給他鍍了一層玉,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小兔子每晚都會拿起藥杵搗藥,藥杵太大了,又重,它搗累了就歇一會兒,再繼續搗,搗了很多藥丸……
「后來,他遇到一只傷的丑妖怪,小兔子心,把最大的那顆藥丸送給……」
故事快講到結尾,外面突然喧嘩起來。
火沖天。
「開門!
「臣乃金吾衛都頭,奉陛下口諭徹查國師府!」
岑證行上氣,心里卻不免忐忑,但想著皇帝的命令,他還是著頭皮下令。
「搜府!」
國師府的大門被撞開,兵們紛紛舉著火把沖進去,又忽地齊齊頓在原地。
江無月長玉立,抬眼看向岑證行——背后的皇宮,角一彎,笑意不達眼底:
「舅舅,母親昨夜托夢說想你了,您這是,迫不及待了?」
18
「你,江無月,大膽!國師府謀害未來儲君,現下還敢抗旨不?」
太子殿下在宴席上突然渾搐,昏迷不醒。
皇后也隨著哭暈過去。
席間一片混,多虧了瑞嚴大師在場,他一眼就看出是太子中劇毒,不僅如此還算出了下毒之人的方位。
不偏不倚,正是國師府。
「你們愣著干什麼,把他抓起來。」岑證行大吼。
卻無一人敢上前。
本朝誰人不曉,國師一手風劍出神化,可殺萬妖、抵千軍。
雖說后來重傷,鮮出手,但也沒人想做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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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施主,許久不見了。」一道威嚴蒼老的聲音悠悠響起。
「瑞嚴大師,您來了。」岑證行連忙翻下馬迎接,點頭哈腰。
瑞嚴大師降妖除魔法力無邊,是近日皇上邊的紅人。
皇帝大有用其取代江無月,尊為新國師的架勢。
因此岑證行看見他,便頓時有了底氣:「多謝大師前來相助,大師既然到了此,可否助小人一把,抓住這下毒兇手。」
大師?
我悄悄從江無月懷里冒出半邊腦袋。
這個老頭是大師?
他,他不是賣糖葫蘆的嗎?
「非也,非也。」瑞嚴搖頭晃腦,捋著胡須,端的一派仙風道骨。
「本座,是為捉妖而來。」
他眼里閃過,直直向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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