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侍衛。
而我的主子是靈界最尊貴貌的白孔雀。
主脾氣驕縱，出了名地難伺候，前前后后遣散了不奴仆和侍衛。
我想遲早有一天主會厭煩無趣的自己，將自己也一腳踹了。
未曾想在主熱期來臨之際，他不僅日日對我瘋狂開屏，甚至夜晚翻窗進我屋子，淚水漣漣地咬住我的:
「我真恨你是塊不長心的石頭!」
「明明當初是你先招惹的我!」
01
紅香帳,小爐煦暖。
婀娜的姿伴著竹聲輕盈舞，胭脂香的氣味在空中浮。
「主這次被狐族的二公子拐去逛花樓了，小石頭你怎麼不勸勸主，要是被尊上知道了，到時候挨罰的還得是我們。」
我搖了搖頭:「我微言輕，無法左右主的心意。」
「這可難說。」
流云悄悄湊過來，附在我耳邊說道:「主他啊，可是最……」
聲音戛然而止，他了脖子，站得筆直。
「方石，過來!」
我聞聲去，端坐在座上的主正面無表地著這邊，一襲羽賽雪，襯得他似是九重天之外的冷面仙君，只可遠觀不可玩。
「怎麼，還要我請你過來」
祁逾白皮笑不笑地說，視線如冰凝結在我上。
我回過神來，低首問道:「主有何吩咐」
「過來替我斟酒。」
一旁的紅男子展開折扇，忍俊不道:
「逾白弟弟，這就是你不解風了，有如花似玉的人斟酒，哪用得著大老爺們……咳咳。」
一記眼刀飛去，功讓多的靈狐噤了聲。
我抬頭看了眼已然有些許醉意的人。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雪白的臉頰氤氳出一層漂亮的紅霞，將那份天外仙人的疏離沖淡不。
我收回視線，眉眼低垂:「主，您今日喝的酒已經夠多了，不能再喝了。」
「呵，管得倒多。」
祁逾白輕哼一聲，語氣不善，臉上的冷意卻是眼可見地褪去不。
隨即懶懶出手:「還不過來扶著我，我累了，想回去歇著。」
「是。」
我向他側靠近，一淡淡的花香伴著酒香襲來。
他像是了骨頭，將全的重心放在我上，我順勢攬住主的腰，避免他一不小心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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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我們家主不勝酒力，就先告辭了。」
「好好照顧你們家主，下回還約著玩啊!」
楚恒笑瞇瞇地頷首，目向不遠著的二人，手上折扇慢慢悠悠搖著。
02
夜深重，街上仍舊熱鬧喧囂，店鋪酒肆點起一排如火的燈籠，連低垂的夜幕都沾染上幾分澄澈的亮。
臨走之際，主不知怎的，吵著鬧著要我背他回去。
流云瞅了眼主，鼻子:「要不你從了主吧，我們在人間安置的宅子離這不遠，以你的步程很快就能到。」
于是我沉默地背起比自己高了近半個頭的主，穿梭在茫茫夜之中。
「今日那幾個娘好看嗎」
背上之人醉酒后話便多了起來。
祁逾白手上也不歇著，指尖勾起我的長發,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我著前方的路，實話實說:「不曾注意。」
「哼，算你識相，們都沒什麼好看的，還不如本主貌。」
我沒有應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沒想到片刻的沉默竟惹得對方不快。
頭發被輕輕拉扯，后頸被懲罰似的咬了一口。
我全上下的繃，心里浮起微妙的。
「主……」
「小懲大誡，誰你不回我話。」
「是，屬下知錯。」
「我不是說過不許你自稱屬下。」
「是，我知錯了。」
我在心里嘆息，醉了酒的主簡直比平時還要難應付。
然而對方并不打算就此放過自己，不依不撓地繼續問:「們好看還是我好看」
我不敢猶豫:「主好看。」
脖子上又添一牙印。
「撒謊，你方才說沒注意們長相，怎知我好看還是們好看」
「……」
我有點子郁悶，主這不明擺著欺負人。
「怎麼不走了」
「主，我們到了。」
祁逾白不不愿地從我上下來，小聲嘟囔:「這麼快就到了。」
我看著走路還晃晃悠悠的主，上前一步扶住他，將其送到了屋里。
「上臭烘烘的，都是胭脂俗的味道。」
一進屋，主滿臉嫌棄地抱怨，目幽怨地看著我。
「我去喚流云伺候主。」
雖然可以用靈除去上沾染的塵埃或留下的氣味，但主平日里潔，更喜歡像人族那般沐浴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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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一般侍從，流云是待在主邊最久的侍從，平日里這種的事也都是由流云來做。
然而我前腳剛邁出，袖就被人死死拽住。
「不用了。」
祁逾白朝我揚起下，耳朵暗自發燙:「你來服侍我沐浴。」
03
浴池里是打好的熱水，霧氣不斷升騰。
祁逾白長玉立，著一件素單，雙臂微張，淡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進了自己的地界，他便不再用障眼法掩飾自己。
一頭及腰的墨發眨眼間化為月牙似的銀白，發梢隨著他的一舉一而晃，恍若月在其間緩緩流淌。
許是我盯著主的時間有些長了，他看起來稍顯不自在，紅著臉催促:「愣著干什麼，還不過來替我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