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驚人的中回過神,頓時心生愧疚,覺得自己過于輕浮冒犯到了主。
于是我眼觀鼻鼻觀心地為主寬解帶,全程沒有多看主一眼。
「疼。」
上方兀地傳來一聲低,瓣翕時呼出溫熱的氣流,像是有羽輕掃過我的額前。
「你扯著我頭發了。」
他咬抱怨,不知是不是因為酒意未醒,語氣聽著沒有往日的盛氣凌人,倒像是對人意的嗔。
猶如被針尖刺到,我的手不一抖,那幾流螢似的長發險些被扯斷。
「嘶——」祁逾白吃痛。
我立即松開勾纏著的發:「抱歉主,屬下做慣了活,手上沒個輕重,要不還是喚流云來服侍……」
「流云流云,你就這般喜歡把我推給旁人?」
祁逾白不耐地打斷我,手掌強制地鉗住我的腕骨,眉眼堆積起不滿的緒。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還是說,你嫌我煩了不愿待在我邊?」
不知主又為何生氣,我訥訥道:「屬、屬下并沒有這麼想,屬下只是怕伺候不好主,難保把主弄疼了。」
祁逾白眼睫微抬:「當真?」
我依言迅速點頭,想表明自己所言非虛,但又不知怎麼做,只好誠懇地著主,希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空氣好似凝滯不——
半晌,祁逾白放開我的手,稍稍錯開目:「就算你這麼想,也不能把屬于自己的職責推給旁人,做不好的事自然要多做幾次,你不多嘗試怎麼知道自己不行」
雖然不清楚主的意思是不是以后都要自己伺候,但我還是耷著腦袋老老實實應下。
正當我以為這事過去,繼續替主寬之際。
「還有——」
「以后不許在我面前提旁人,我不喜歡。」
主嘟囔過后,自然地靠過來,將頭抵在我的肩上,似是委屈極了。
04
主接二連三的親近舉令我有些心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總覺得主這會兒變得有些……
額,黏人
是喝了酒的緣故嗎?
看來下次再不能讓主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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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下定決心,一邊扶住暈乎乎站不住腳的主。
不曾想主下水時一個沒站穩,突如其來的大力將我一齊扯了水中。
頓時水花四濺、霧氣繚繞——
不算寬敞的浴池堪堪容納下兩個量修長的男人。
我渾幾近,跪坐在主上,眼見著距離迅速拉近,我一只手撐住池壁,才不至于一頭撞上主。
我下意識緩了口氣,然而一抬頭才發現我與主的距離近得可怕。
稍稍湊近一點,就能到主的鼻尖。
另一只手則著主的口,掌心下的實膩,能到皮下劇烈跳的心臟,耳畔是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我努力忽視掉心奇怪的,向后挪了挪,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唔。」
祁逾白悶哼了一聲,抬眼時眼眶都紅了。
「主你沒事吧」
我慌忙起,卻被一只大手向下按住。
我又倒回了主上。
「別。」
祁逾白懊惱地低聲道,嗓音喑啞,被打的長睫如蝴蝶翅膀般微微。
我不思其解,主為什麼不讓自己起來
不重嗎?
但很快,我知道了答案。
我的腦袋空白了一瞬,整個人都僵住了。
視線落在主逐漸意迷的臉上,心茫然。
主……這是將自己錯認其他人了嗎
這麼想著,一時口快也說了出來,
「沒有認錯。」
過了一會,祁逾白將臉埋進我的口,慢吞吞地說:「我是因為你才變這樣的。」
「你要對我負責,方石。」
05
晨熹微,天仍朦朧著,空氣里帶著清早的涼氣。
「你是說,你昨晚伺候主沐浴到一半又被主趕出來了?」
流云連劍都不練了,湊到我邊,眼里是不住的八卦氣息。
我沉悶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過會又點了點頭。
「我說錯話,惹主生氣了。」
昨晚主說完讓我負責的話后——
我遲疑地開口:「要如何負責」
「你答應了」
水波漾,主猛地抬起那張被水霧蒸得的臉,雙眸亮晶晶的,浸著難以言喻的欣喜。
我面帶愧疚地點了點頭:「方才我沒能及時拉住主,還冒犯到了主,是屬下伺候不周,愿聽從主心意做事,主不管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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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越說越多,祁逾白眉眼間的笑意逐漸凍結。
「夠了。」
他閉上眼,像是恢復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話語如至冬的寒風般凜冽刺骨。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我再怎麼蠢笨,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惹主不高興了。
只是還沒搞明白主為何不高興,我便被趕出了屋。
聽完我一番話,流云言又止,隨后搖頭輕嘆:
「真是拋眼給瞎子看啊。」
「瞎子……我嗎」
「還能有誰」
流云戲上,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不存在的眼淚:「可憐的主啊,屬下是真真心疼你。」
我窘迫地撓了撓后腦勺:「是我不好,又惹主生氣了。」
流云在心里默默吐槽:我看你是還沒明白主為什麼生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