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不能把主的心思通通說出來。
要是被心高氣傲的主知道他泄了一個人盡皆知的,指定沒他好果子吃。
「流云,你可有什麼辦法讓主消氣」
我默默低下頭:「主今日都不曾傳召我。」
以往自己都是第一個被傳召的,因為主說過,醒來的第一眼就要看到我。
可今日清早想進主屋時,卻被其他侍衛攔下。
這自然是主的意思。
心里有點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奪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失落地想:主是不是不需要我了,自己這般蠢笨,總是讀不懂主的心思,主哪天將我遣退了也是應該的。
「辦法自然有。」
見我愁眉不展,流云拍了拍我的肩膀,安道:「不要擔心,你別看主上冷冰冰的,其實好哄得很,你只要……」
他近我耳邊細細道來。
「……這真的可以嗎」
「哥哪天騙過你,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包能的!」
是夜,蒼青的天,溶溶黑云暈出一點清亮月影。
我站在大門外翹首以盼,約莫有一個時辰了,卻遲遲不見主影。
主今日外出怎的如此之久,莫不是遇上什麼危險了
但主要是遇難了,邊的侍衛會傳報消息才對。
或許主只是不想回來看見我罷了。
晚風徐徐,卻吹不散在心底的悶熱。
直到清脆的馬蹄聲和車滾聲在寂靜的夜里響起——
我心神一震。
是主回來了!
激之余又生出幾分臊意,自己這副打扮主會喜歡嗎
流云說主喜歡鮮艷的,平常穿的素是因為不想讓人知曉他真正的喜好。
并借了我一大紅袍和綠外衫,說穿上這主見了指定生不出氣來。
我心跳如擂,照流云說的,等主一下馬車就迎了上去。
可真到了主面前,嚨又像堵了棉絮,蹦不出幾個字來。
我不自在地繃了,只覺得主的眼神猶如實質,將自己全上下都打量了個遍。
「誰給你配的這裳」
祁逾白瞇了瞇眼,薄輕啟:「大紅大綠,可是要出嫁」
「噗。」
站在主后的清風沒忍住笑出了聲。
Advertisement
「很好笑嗎」
祁逾白側頭幽幽瞥了他一眼。
清風捂住瘋狂搖頭。
不好笑,不好笑。
「主,可否與你說幾句話」
經過剛剛那一打岔,我張的緒要緩和了一點。
「哦」
祁逾白的神有些意味不明。
「若是想說上次那樣的話就免了吧,我不需要一個無時無刻都在向我道歉的人。」
心臟倏地一,仿佛被無形的大石住。
我落寞地垂眸,自己什麼事都做不好,主果然還是不想要我了。
腦海里驀地想起流云說過的話。
「若主一開始不搭理你或者說些刺痛你的話,不必在意,死纏爛打就是了,主只是看起來,但喜歡你……的態度,只要你態度誠懇,他絕對會心的。」
心里頭一次涌上名為不甘心的緒,在主將要與我而過之際,我厚著臉皮抓住了他的袖。
「主。」
我仰起頭。
「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
07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主進了屋。
門一關,隔絕了在外的所有視線。
祁逾白姿態慵懶地靠坐在人榻上,目淡淡地掃向我,最后向下凝滯。
「手上拿的是什麼」
我面上一熱,將一直藏在后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是送給主的。」
流云說不能空手去見主,要讓主看到你的誠意。
我思來想去,裳飾品,武法寶,主似乎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
唯獨沒見有人送花給主。
我知曉主最喜歡櫻花,于是我找遍郊外的山頭。在太落山前,才堪堪找到一片櫻花樹林,折下幾枝塞進懷里。
主久久沒有回應。
我握著手中的花枝,掌心濡,在長久的沉默中有了后悔之意。
主見過這麼多好東西,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這幾枝櫻花……
「看著我。」
祁逾白忽然開口,聲音仿佛從夜里飄來,帶著點虛無縹緲的引。
我順從地抬眸,就這樣直直撞進了主的眼里。
纖長分明的睫掩映下,眸深沉晦,像是一直在抑著什麼。
「你可知在我族,贈人鮮花有何含義」
他站起來走向我,眼神鎖,出一危險的氣息。
我不明所以地后退一步,主上的迫變得好強,讓我有些不過氣來。
Advertisement
「我……」
「罷了。」
祁逾白打斷我未出口的話語,自嘲一笑:「你自是不知的,你若是知曉這些,就不會送給我了。」
他的眼角泛紅,眸中的緒開始起伏。
「我于你而言,只是主子,對嗎」
08
在遇見主前,我只是個被拋棄的半妖。
出生于奉弱強食為圭臬的狼族,卻是個沒有妖力的廢。
只因我的母親是人族子,被父親看中后強搶回妖界,生下我沒多久便找機會逃離了這里。
我那時太過年,依稀記得母親走的那天,第一次將我抱在懷里,哭著對我說了許多。
即使母親的音容在我的記憶里已經漸漸模糊,但我永遠也忘不了那時的懷抱,溫暖得想讓人永遠沉睡于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