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長大些,我才明白,這個地方太冷太殘酷,那麼溫暖鮮活的人不屬于這里。
母親走后,父親對我不管不問,我徹底為了其他兄弟姊妹欺凌的對象。在我年的那一日,我便被逐出了族群,流落于人間。
我沒想去找我的母親,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于而言反而是種拖累和難以愈合的傷疤
好在半妖天生妖氣淡薄,不易被他人察覺。
我憑借異于常人的蠻力,在一小鎮上替人做活,過上了一段還算安穩的日子。
只可惜好景不長,某日鎮上來了一群捉妖師,不分青紅皂白地捉拿妖,不論那群妖是否做過壞事。
偶然見他們追殺一只沒有自保能力的半妖時,我看不下去出了手。
雖然功拖住了他們,給那半妖爭取到了逃跑的機會,但自己也因此被重傷,寡不敵眾,落了捉妖師手里。
他們留我一條命,將我獻給了京城里的達貴人。
只為給那些有權有勢的大人表演一場又一場的「樂子」。
狹小冰冷的籠子,斑駁暗沉的跡,不知晝夜的廝殺。
只有贏了的半妖才能活著走出沾滿鮮和碎☠️的斗場。
沒有人在意,也不會有人在意半妖的死活,死了的半妖總是會有新的替補。
有時候瀕臨死亡,回憶如走馬觀燈在腦海中掠過。
冥冥之中生出了一執念,不想就這樣死去,不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不知是不是上天垂憐,我每一次都能和死亡肩而過。
可日復一日的廝殺讓我到極度的厭倦和疲憊。
在我即將要撐不住之際,我遇見了主。
他一雪白的羽,一塵不染,與骯臟的關押半妖的地牢格格不。
輕飄飄一揮袖,地牢里的鎖鏈盡數斷裂。
我躺在冰冷的地磚上,只覺視線恍惚,嗅到一生的氣息。
再次睜眼時,我已經離開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上的傷都被治愈,煥如新生。
驕傲恣意的年站在床邊,說他正好缺個侍衛,問我愿不愿意留在他邊。
我迷茫地說:「你不介意我半妖的份嗎」
主卻回答我:「我要是在意這個,就不會來問你了,真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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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便一直跟在主邊,不再顛沛流離,無可歸。
09
「不是的。」
我看著緒激的主,張了張:「主于我而言,不只是主子,而是……」
話說到邊,我頓了頓,臉上莫名發熱。
「是什麼」
主的語氣淡淡的,目卻充滿熱度地在我臉上逡巡。
我渾的繃,視線不自覺落在窗外的夜,天空中那一奪人眼目的——
「月亮。」
我輕聲呢喃。
皎潔的、明亮的、和的。
就像遇見主時,仿佛被溶溶月照拂,周圍的一切都隨之黯淡,眼里只剩下那一個點。
我一直都知道,主凌厲高傲的外表下,有著一顆玲瓏剔的心。平常看起來冷冷,有時卻會展現出孩一般的純真和炙熱。
在這世上,為半妖是種罪惡,不被世俗所接。
主是第一個愿意包容接納我的人,讓我有了可以安立命的地方。
我回過神,與主視線相接:
「主是我想要守護一生的月亮。」
這無關份,無關地位,只是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
「主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是您收留了我,給了我新的生活。若是可以,我想永遠留在您的邊,所以懇請主……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
說到最后,我的眼里不流出幾分悲傷。
早在答應主做他的侍衛時,心里就已經做了被拋棄的打算。
時至今日,自己仍舊不想接那個最壞的結果。
腦門忽地被敲了一下。
祁逾白面上緒復雜:「真是個呆子,我可從沒說過要丟下你這種話。」
半晌,他看向別,上積的郁氣漸漸消散。
「我……在你心里當真有這麼重要」
「是。」
我輕聲應答,過了那勁,臉上也冒出些臊意。
但看見主對我的態度不再那麼冷淡,心里還是欣喜的。
聽到想要的回答,祁逾白無法抑制地揚起角,輕聲呢喃:「月亮麼……」
他緩緩向我靠近一步:
「你說你只想留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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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永不分離」
我回應道:「嗯。」
話音剛落,主的神霎時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平靜無波的水面泄出幾分危險的訊息。
我莫名到一張。
腰間自然地搭上一只手臂,頃刻間,我被主的氣息席卷包圍。
這是……
主抬起我的下,眸閃,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我驀地睜大眼睛,上熱的仿佛順著蔓延至全。
手上的花掉落在地。
見我愣神不,主輕輕地在上咬了一口。
祁逾白緩緩睜開眼,臉上似是被搽了紅胭脂,比往常還要明艷幾分。
「我于你,是這般意,你要還是不要」
10
翌日一早,晨明,鳥鳴啁啾。
流云將我帶到樹蔭底下,興致沖沖地問:「如何,主是不是消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