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諾和裴溪點了點頭,應聲。
唯獨祁硯,與我肩而過時詢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著一苦。
「然哥,你今晚……還回寢室嗎?」
不回寢室我睡哪兒?
睡天橋底下嗎?
我沒好氣心想,但又瞥到他漆黑的眸子里一閃而過的傷,看起來心不是很好,讓我戧人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我只覺得有些古怪,答道:「回啊。」
祁硯看了我一會兒,垂下了眸子,低聲道:「好。」
說完,跟著許諾他們離開了。
什麼嘛,古里古怪的,神經病。
我嘀咕著,一旁的沈衍卻看著祁硯離開的影饒有興趣。
懶懶開口:「然子,你那個室友和你關系好嗎?」
我愣了一下,然后一五一十和他說了祁硯的事。
末了,聽到他輕笑:「和我想得一樣。」
我正想詢問什麼一樣時,沈衍卻含糊了過去,說要讓我帶他逛逛校園。
12
我住的園區附近有一片花海,彼時正是盛開的季節。
路旁植滿了樹,林蔭下,還算清涼。
我們坐在附近的長椅上,時不時聊幾句。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和你小叔叔關系不好嗎?如今有所緩和?」
沈衍和他的小叔叔沒有緣關系,只是名義上的叔侄。
印象中,小時候他的小叔叔很喜歡逗沈衍,而小沈衍那時候子不比如今,總是被逗生氣,然后跑過來和我說討厭,如今主過來我倒是好奇的。
沈衍的目從手機屏幕中收回,看了看我,語氣似平常那般:「不是緩和。
「是因為……
「我想追他。」
正在喝水的我猛地被嗆了一口,一頓狂咳。
不是?大兄弟,你這說的是中文?
見我疑的神,沈衍開始娓娓道來。
13
聽完他的暗史我一陣唏噓,心也從震驚轉為平靜。
好家伙,看來以后還不能隨便逗人了。
畢竟年輕人思想開放,接能力也都行。
不就是男人嘛!不就是偽叔侄嘛!
我沒多久就接了。
聽到沈衍有些猶豫該不該捅破這層窗戶紙去追人時,我直拍他的肩膀,鼓勵道:「追!烈郎怕纏郎,況且你這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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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的臉上泛起了笑容,有些無奈:「該怎麼和他說呢?」
我立馬激得站起:「這還不簡單,看你爹給你示范一遍。」
我輕咳了一聲,隨即收了收表,正經起來,開口:「我喜歡你。
「喜歡很久了。
「雖然你是個男人,我也是個男人,但是我還是喜歡上你了,別不是阻擋意的理由,所以你能給我個機會。
「我想追你。」
說完最后一句我不有些自豪,我真是個話小能手,以后追起人來應該一套一套的。
不料說完后,沈衍沒有表揚我,相反,臉有些奇怪,直直看向我的后。
什麼問題?
我疑,然后回頭。
某個瞬間,與祁硯四目相對。
他的視線炙熱、發燙,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忽地在我的心上灼燒,泛起一陣麻麻的覺。
腦海中再次浮現昨天的意外,不知是出于心虛還是什麼,我猛地將頭扭了回來,有些不自在地坐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過了一會兒,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到的卻是他遠去的背影。
一旁的沈衍忽然開口:「有人可能要誤會了。」
誤會什麼?
我詢問,他卻沒有回答。
14
和沈衍慢悠悠吃完晚飯時天已經黑了,他小叔叔來接他,我自然很識趣地離開。
手機不停振著,我一邊回著消息一邊爬樓梯。
「這個 b 學上得我想死」群聊有人艾特,我點了進去。
是你二哥:【然哥,我和小溪去喬河看夜景,離寢室太遠了就不回來了,勿擔心。】
我噼里啪啦打字:【好,注意安全。】
許諾和裴溪都不在,那寢室不就剩我和小綠茶了?
心里莫名升起異樣。
我連忙安自己:算了,就剩我和他能咋的,我怕個啥勁?他還能把我吃了不?
鑰匙鎖孔,我打開了寢室門。
15
剛一關門,上就被一道影籠罩。
我轉,下一秒被人抵在墻角,那人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因為距離過近,祁硯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臉上,莫名有些曖昧。
心驀地空了兩拍,反應過來后我連忙推搡,不自覺升起幾分惱怒,還有慌張:「祁硯,你特麼又喝多了?挨我那麼近干嘛,給老子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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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掙扎一邊罵著,抬頭卻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
祁硯的眼尾泛紅,眼睛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就這樣看著我。
一剎那,我只覺想說的話全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大腦一片空白。
清洌的聲音此刻染上哭腔,語氣無比小心翼翼。
整個寢室落針可聞,他的聲音忽然響起:「哥哥,如果你喜歡男生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我……我不用追,自己送上門。」
兩句話直直落下,鉆我的耳里。
腦海好像忽然炸起了響雷,一片空白,心臟撲騰撲騰狂跳著。
祁硯在說什麼?
他……在向我表白?
他喜歡我?!
我渾都變得僵了,腦海中有關他的一件件事開始浮現,從模糊走向清晰。
怪不得他喜歡和我穿同款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