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家伙略有猶豫：
「老夫也是才之人，小子，你當真不愿意我行云宗嗎？」
以命相要挾，還真是名門正派做得出來的事。
慕燭南沒有毫屈服之意，倔強孤傲地直了脊梁：
「我此生，只有一個師尊！」
老家伙合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下冷漠：
「那就休怪老夫無了。」
強大的靈力帶著碎一切的威向慕燭南席卷，而他明明已經沒有反抗之力，卻仍決絕地向著風暴中心迎面而上。
已經夠了。
我踏安全距離，紅的閃電瞬間擊散那潑天的靈力，比之更強大的妖力鋪天蓋地而來，將所有人籠罩。
流著的赤電流縈繞在我周，散發著不可接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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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以大欺小傳出去也不怕丟人？」
7
我并不是怕行云宗的老家伙，而是距離太近他能察覺到我的存在，這樣會給我帶來一些麻煩。
我討厭麻煩。
可他們欺人太甚。
行云宗的人紛紛變了臉，老家伙也淡定不了，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是大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我輕蔑地笑了笑：
「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今日我心不好，你們誰先死？」
該說不說，他們跑得還是快的。
我收回妖力，一切又恢復了平靜，我卻不敢回頭看慕燭南。
我已經暴了。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師徒分也只能緣盡于此了。
我試圖離開，卻被人從后抓住手腕。
慕燭南喑啞的聲音傳來：
「師尊，你騙得我好苦。」
我咬牙關，沉默不語，不敢回頭去看他那絕而又破碎的雙眸。
我甩開他的手，故作平靜：
「我該走了。」
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對妖的恨。
下一秒，玄鐵劍穿了我的膛，我踉蹌往前栽倒，被他從后單手攔腰抱住：
「你哪都別想去。」
痛死我了！痛得我甚至出了狐貍尾！
不過好在沒在心窩子，所以死不了。
他拔出劍，趁我虛弱給我下了制封住了我的妖力，只要玄鐵劍造的傷勢一日不好，我就沖不破封印。
我抓住他的手臂低聲怒罵：
「逆徒，虧我還好心跳出來救你！」
他握著劍，眼神冰冷，就像面對曾經斬殺過的那些妖那般。
沒想到有一日，他也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咬牙切齒道：
「你是妖，是騙了我十一年的妖！你明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妖，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你！」
面對他的再三質問，我答不出來，只好偏過頭去不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又是哪里激怒了他，他將我丟在地上，提起玄鐵劍就對準了我的脖子。
怪嚇人的，直接給我嚇暈了。
也有可能是失過多暈的。
再醒來，我猛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還好，沒斷。
但是前的窟窿太顯眼了。
這是一個山，慕燭南點了堆篝火，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往里面添柴，見我醒來，他一句話也沒有。
我輕咳了兩聲，他這才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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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
不是，我這麼大一個窟窿，都不做點什麼嗎？
「你真的不打算管一下我的傷嗎？」
他眉間瞬間積起不知哪來的怒意：
「我不殺了你，已經是仁慈，你還想讓我怎麼做？！我曾經最敬的師尊，竟然是妖？你知道這有多可笑嗎！
「我立誓要殺盡所有的妖替親人報仇，到頭來我邊就有一只大妖！你是覺得玩弄一個人類很有趣嗎？」
我的話哽在間，但還是不吐不快！
「你就只記我是妖，你怎麼不記得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養大，是我教你功法。
「我還替你尋得這玄鐵鑄劍，結果你卻用它來捅我！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
「當初是你求著我，要我收你為徒，我都說了教不了教不了！你還以死相要拜師！
「我到學別人的功法再來教你，我容易嗎我？我可是青山之主，妖域三分之一都是我的！為了你在這里天天裝仙師，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如今你還拿劍捅我，封我妖力，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他被我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轉過頭去看地面：
「不要再說了。」
我氣得扶墻站起來：
「我偏要說，我還沒委屈，你倒先委屈上了，為了不讓你沾上壞習慣，我是一滴酒都不敢喝，一次妖域的花樓都沒時間去。
「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潔自好，你……你還拿我送你的劍捅我！
「你不接我，大家一拍兩散我走就是了，有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嗎？這麼多年我何曾虧待過你，有哪里對你不好嗎？！」
越說越氣，氣得我口堵堵的，一口老噴了出來。
給我氣吐了都。
我又暈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睜眼時篝火已經滅了，昏暗的什麼都看不清，只覺自己好像靠在一個人的懷里。
那人的手搭在我被穿的膛，正在不斷地輸送靈力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