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神逐漸清明:
「這不是夢?」
「我在妖域待得無聊,所以回來看看,結果就看到你只剩一口氣了,你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是一些小傷罷了。」
他撇過臉去不看我。
我強行把他臉掰過來:
「我在問你話,快說!」
他眼眶微紅,水霧逐漸充滿雙眼,一副委屈得泫然泣的模樣,嚇得我趕松了手。
「有話好好說,哭什麼。」
他抬手用小臂擋住自己的眼睛,唯剩聲音哽咽: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明明是你先把我丟下的。」
「我后來回去找你了,可是怎麼都找不到了。」
「我回妖域了。」
說完我倆都陷了沉默。
他忽然坐了起來,鉆我的懷中:
「對不起。」
我心頭一酸,畢竟是自己養大的,還能怎麼辦,原諒唄。
不過我讓他再三保證,以后絕對不可以拿玄鐵劍捅我,雖然死不了,但是真的很痛。
他一邊重復著對不起,一邊就要拉開我的服看看曾經的傷口。
我攥領后退:
「不用看了,已經完全好了,你還是說說你這一傷又是怎麼回事?」
他低垂著眸:
「這三年,我誅殺了無數的惡妖,這些是誅妖過程中留下的傷,我想著萬一要是死了,也要死在家里。」
我重新坐回床邊:
「這里也是我的家。」
他眼波流轉,像波粼粼的水面,離我也越來越近,卻在差一點就親上的時候停了下來,忍著不敢再進一步。
只是把額頭輕輕靠在我的肩頭:
「師尊,我一定會收起我所有的骯臟心思,求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我抬手著他的腦袋,就像小時候夸獎他做得好一樣:
「我不會再離開你,不管你是什麼心思。」
他忽然抬頭眼睛一亮:
「師尊的意思是,那樣也可以嗎?」
我冷笑著把他的腦袋按在床上:
「有種你就試試,真當我青山之主是吃素的?」
10
慕燭南老實了一陣。
也有可能是重傷在行不便,總之我們過了一段跟從前差不多的日子。
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到晚上他就喊著手冷腳冷,然后打開被窩想讓我進去。
他一本正經地說這種不要臉的話,我懶得理他,只是坐在床邊,用我的九尾替他蓋住,并且再三警告他不許抓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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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他還算聽話,只是好奇地盯著我的尾,然后到了下半夜就開始不安分了,在我的尾上來去。
我忍無可忍,用尾了他一個大斗。
他老實了。
他的傷差不多三個月才好,傷好了之后,橫在我們之間的那個問題又浮現出來了。
他想尋仇的對象,是我認識的。
既然注定躲不過,不如就直說。
「殺了你所有親人的,是妖域第二大妖王黑蛟,他的實力甚至在我之上,所以我并不建議你直接去找他尋仇,這樣無異于去送死。」
他眸沉沉:
「他在哪?」
「他行蹤不定,但是一定會回妖域他的地盤。」
「帶我去妖域!」
「做不到,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他沒有急著辯駁,只是讓我跟他戰一場。
「你確定?」
他點點頭。
正好,我也想知道這小子究竟長到何種地步了。
一開始我只是站著不調妖力進攻,后來我用上了我的尾,再后來我整個人都得全力以赴了。
不是,我不在的這三年這小子做什麼了?!
最后我竟被掀飛在空中,翻了個跟斗才落地站穩。
他已經突破至我的面前,抓住我的心臟位置。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自己真的要死了。
結果他只是笑著了一把:
「師尊之前說讓我有種就試試,今日如何?」
嗯?
下一秒他將我攔腰放倒,
「師尊說不管我是什麼心思,都不會再離開我,說話可要算數。」
我連忙抓住他的手:
「等等等!等一下!你大仇未報怎麼能耽于這種事呢!快起來!」
他的神一頓:
「師尊說得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總算是得救了。
「等我從妖域回來,師尊可就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他執意要去妖域,我把玄鐵劍還給了他,帶著他來到了沉淵,黑蛟的領地。
他既然在我之上,那對付黑蛟也并不是全無可能,這筆仇恨伴隨了他十幾年,若不能報,終心患。
不過黑蛟一死,對我而言,并不算好事。
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我跟他剛到沉淵不久,黑蛟就出現了。
他能察覺到我,自然就會現。
他無視掉慕燭南,只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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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稀客,怎麼,人類的過家家還沒有玩夠,還帶著你的人類徒弟來我這里送死了?」
慕燭南此刻的怒火已經登頂:
「就是你,吃掉了我所有的親人!這筆賬,我定要你債還!」
黑蛟全然不當回事:
「就憑你?一介凡人也敢來這送死,我就全你,赤離,這次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別怪我殺了你的徒。」
我擺擺手:
「私人恩怨,我不手。」
黑蛟冷笑著,化出通天的軀,從上空直直落下,妄圖一口吞下慕燭南。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他跟不上慕燭南躲避的速度,本不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