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把我的頭摁在他肩膀上。
「困就睡。」
聞著他上的味道，我反而清醒。
我閉上眼。
快到站時，對面的華人突然開始打電話。
粵語混著英文，罵得很難聽。
「晦氣，對面坐著兩個死基佬。
「在火車上還在一起，真不要臉。」
……
如果他只罵我，我大概率會忍氣吞聲。
可他說江熠。
別人一點都不了解他。
憑什麼？
他憑什麼罵江熠？
暴怒的緒沖上頭，幾乎快遏制不住。
我冷冷地盯著那個打電話的人。
快下車的時候，我罵出了粵語里自己能想到的最臟的話。
「關你嗨事咩？凈得你識講粵語咩，死撲街。」
他一臉驚愕。
我瞪了他一眼，拉著江熠下車了。
江熠聽不懂粵語，還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我。
「怎麼了？第一次見你那麼生氣。」
我扯出一抹笑，沖他搖搖頭。
「沒什麼。」
江熠什麼都別知道，才最好。
9
到蘭卡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彩虹節游行。
很多同臉上著彩虹紙，當街肆無忌憚地接吻。
看著那一幕，我突然有些羨慕。
他們的，明正大。
不像自己的，像里的老鼠。
江熠突然問了一句：
「你是同嗎？」
我愣住，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比腦子先快了一步。
「你是我就是。」
自己說完就開始后悔。
這句話，意味太明顯了。
我默默低頭不看他。
江熠沒回答。
但我能覺到他在看我。
在他的打量下，自己仿佛刑。
過了一會，我終于聽見他開口。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自己心里失無比，臉上卻扯出歡快的笑。
「我說，我們晚上一起去看煙花吧。」
「好。」
煙花盛大華麗，卻轉瞬即逝。
在最絢麗的時候，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微，無聲地說出那句：
「我喜歡你。」
江熠像是覺到什麼，轉頭看我。
「你說什麼？」
我在心里嘆氣。
「我說，今晚煙花真。」
看完煙花，他拉我去紀念品店挑禮。
一邊挑一邊在上念叨著，這個是給誰的，那個誰會喜歡。
江熠周圍總是圍滿了朋友。
他對我好，對那些朋友也一樣。
糾結了很久，我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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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為什麼只和我來蘭卡斯特看煙花？」
江熠挑禮的作頓了一下，像是思考了一會。
認真地數著我的優點。
「你不事兒，不麻煩，去哪都行，吃什麼都行，半夜拉你看電影，也不生氣，脾氣好，做飯好吃，還肯聽我說話不嫌我煩……」
他夸了我那麼多，可沒半句是我想聽的。
江熠也就，仗著我喜歡他。
我開玩笑問他:「我對你這麼好，你拿什麼報答我？」
10
他驚訝地回頭看我，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
「方淮，你還會找人要報答呢？」
接著湊近我。
「說吧，想要什麼禮，哥順手給你買了。」
我看著他，神復雜。
有時候，我恨他是塊木頭。
卻又害怕他是裝的。
江熠那麼會識人心，他難道就真的看不出來嗎？
我默默移開目，指著一個很像江熠的布娃娃。
「我想要這個。」
「你還喜歡玩這個？」
「它長得很像我養的一只狗。」
第二天離開前，江熠突然提出要搞點面包喂海鷗。
他興致地拉著我到沙灘，掏出面包卻沒有一只海鷗買賬。
江熠不爽了，開始對著海鷗一頓輸出。
我被逗樂。
一個大膽的想法卻緩緩升起。
「江熠，你要不喂我吧，我肯定搭理你。」
他愣了一下。
我用手搭著他的肩膀，俯下，把他手心上的面包屑一點點干凈。
江熠僵住了。
「方淮，你……」
我不聲地觀察他的表。
驚訝，不可置信，不自然……
所幸，沒有看到厭惡。
于是我在心里松口氣，看向他。
「看你可憐，就搭理你一下，你還喂嗎？」
他把面包丟我懷里，急沖沖走了。
我低頭跟在江熠后，吃著剩下的面包，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上。
11
我突然覺得有些累。
也許是在每次小心翼翼試探的時候，江熠的反應總能給我潑一盆冷水。
冷水澆滅了自己那些不可言說的妄念。
像是一瞬間，就泄氣了。
所以從蘭卡回去后，我開始躲著他。
江熠幾次我去跟他們喝酒，我都拒絕了。
在房門關上前，他不死心地問：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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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快到了，我要復習。」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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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確實想拿高分。
晚上，我也不再找理由爬他的床。
實在想了，就抱著他送我的狗。
期中考試完的一天晚上，江熠又敲響我的房門。
我打開，就看到臉上掛著彩的他。
第一覺，依舊是心疼。
「怎麼了？」
「考完了嗎，大學霸？」
他靠在門框上，疼得齜牙咧：「剛被我弟揍的，幫我上個藥唄。」
「考完了。」
我放他進來。
這是我單方面冷戰一個月后，他第一次來我房間。
他把上了，坐在椅子上乖乖地讓我給他涂藥。
「你怎麼不問他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
「我和他同父異母，他總覺得我搶了他爸，喝醉了就跑來揍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