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不錯，但手段未免太低劣，幾乎是將“機不純”四個大字明晃晃地寫臉上。
壞天使。
我在心里這樣評判他，帶著高高在上的指責。
所以，他勾引我的目的是什麼呢？
是他和那個人對話里的那句——殺了我，然后取代我嗎？
05
我決定冷落趙來兮一段時間。
我開始忽視他，拒絕他。
當長者不再慈，而擺出威嚴的模樣，那麼小輩就知道他該懂事、該收斂、該謹言慎行、該小心翼翼了。
趙來兮也一樣。
所以當他發現我收回對他的偏寵、給他的特權，三次反抗無果后，就不再鬧了。
歲月居重歸往日沉寂，于是我恍惚所以，再度放浪形骸起來。一次酒局后，直接將人帶了回去。
男孩低高喊，桌地板的聲音尖銳又刺激。
“啪——”
開關一聲響，視線驟然明亮。
下男孩驚著躲進我懷里。
我勉強鎮定，扭頭看向旋梯口，與那人對上視線。
趙來兮穿著純白睡袍，剛醒的樣子，目有些直，眼底似沉郁，又像什麼緒都沒有。
我定定看著他，片刻后，了懷里男孩的腰，低頭安了幾句，讓他先走，然后才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
走進浴室，除去。
剛打開水龍頭，下一刻，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扶著門框的那只手，用力到指節泛白，手背青筋起伏，橈骨線條流暢鋒利，顯出幾分兇。
趙來兮赤條條面對著我。
純白睡袍就堆在門口地板上。
他過一只腳——
“出去！”
我沉地發出命令。
趙來兮像聽不到我的話一樣，繼續上前，進狹小的空間，著我站到花灑下。
我皺眉，半是無力半是頭疼。
不等我推開他或是后退，趙來兮已經先一步握住我了。
像是有一弦斷了，我猛地彈開，一手剪住他，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抵在瓷磚墻上。
“你又在發什麼瘋？！”
驚愕與震怒之下，我幾乎是用了十的力，最后在他即將窒息時松開了手。
趙來兮咳得滿目瀲滟，抬手一抹緋紅的眼尾，竟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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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和我試試？”
他攀上我的肩，把的送到我邊，細細嚙咬，在我耳邊地呢喃:“我你。”
那吻游曳向下，燎起一路電火花。
熱氣蒸騰，白水霧彌漫，熏得人頭腦昏脹。
我膛劇烈起伏，太青筋急跳。
終于，在他跪在我間時，我再也不堪忍，扯住他后腦勺的發，將他掀開，背對著自己。
趙來兮發出一聲短暫急促的驚呼，斷斷續續哭起來。
我毫無憐惜，箍著他，沖撞起來。
埋藏的暴因子被點燃，炸一片。
十九歲的趙來兮，稚、艷。
那張雜糅了清純與的面皮，輕易就能激起男人的，勾引他們破壞、征服，暴地在他上留下痕跡。
他們把酒灌進他下面，看他尖著爬進衛生間清洗，又在他到水龍頭時，將他拖回來。
趙來兮嗚咽著喊哥，喊救命。
他們扯住他的頭發，在他耳邊低聲說，是你哥把你送到我床上的。
——“是你哥把你送到我床上的。”
我獰笑著，扭曲的臉與他們重疊。
“趙來兮，疼……”年抖地環我的脖頸，仰頭獻吻，撒:“輕一點……”
眼中霧蒙蒙，卻又如此清明。
下一刻，又繃了子，委屈似的，帶著細微的哀怨，低聲啜泣。
年輕的軀，天生自有魅力。
我惡劣地笑:瞧，你不也無師自通嗎？
我憐地他兩翼細瘦的肩胛，安他:砸碎全骨頭，你就能化繭蝶了。
像我一樣。
06
我們做了很久，從浴室輾轉到臥房。
結束時趙來兮意識已經不甚清醒了。
我抱他去清洗，又抹了藥——這是任何一段關系中掌控者給予承者應有的面和尊重——盡管這時候才展示紳士風度似乎有些虛偽。
趙來兮破敗得像只被扯出棉絮的、浸了水的舊娃娃，地癱在我懷里。
“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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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我頓了一下。
“我你。”
他繼續說。
第三遍時，我才意識到，他只是單純地在重復。不需要回應，自言自語。
我笑了，不甚走心地哄他:“我也我。”
后來的一個多月，趙來兮天天半夜爬床，近乎病態地與我癡纏。
像是突然沒了安全，急切地想用填補空，用的皮補靈魂的裂隙。
他枕在我前，著我的鎖骨斜下方。
那里有一凹陷，后面流星一樣拖了條淺淺長長的尾。
“你還記得這個嗎？”
“趙明章打的。
“胳膊的子，一下就悶過來。
“木茬在前劃喇了好大一個口子。”
我好像記起來了。
當時應該是夏天，我沒錢去醫院，只從家里出來一瓶不知道過沒過期的藥，堰上去，死死按著，才勉強止了，但那件短袖的布料也和外翻的皮粘黏住了，后來我等傷口長得差不多了，又一點一點連著痂給它撕下來。
不過無所謂了，那疤都淡得快看不見了。
事后餮足，我難得耐心，著他汗的額發，吻了吻他的鼻尖。
趙來兮便像尋到主人的小狗似的，跌跌撞撞朝我跑過來，咬著我的，嗚嗚咽咽地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