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謝別塵打斷我的話:
“我幫哥哥系領帶,哥哥以為我是有所圖嗎?”
他哭得眼尾都被洇上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幫哥哥不是為了錢……”
“小時候我有過一個哥哥,但是突然有一天他不見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
燈照來,謝別塵講到“哥哥”時,有一瞬間,他琥珀的瞳孔逐漸加深。
這一瞬間,被冷盯著的冷膩纏上我的全。
空氣逐漸變得稀薄。
纏繞,錮,窒息。
我下意識想要退后,但退無可退。
謝別塵俯下,下擱在我的肩窩,雙手環繞疊在我腰后,哭腔中帶著膩膩歪歪:
“如果哥哥真得想謝謝我,哥哥讓我抱抱好不好?”
危機解除,我沒應聲,只是抬起手來他的小卷。
安人的小人。
我不由得天馬行空,有些像之前和傅聞璟一起看過的電影。
燃燒冬天?
我不由得笑出聲。
只是我沒發現,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趴在我懷中撒的謝別塵眼中沒有一眼淚,取而代之的是勢在必得的占有。
4.
回到家后,我走到書房,仔細清算這七年來的婚財產:
“韓大律師,大案子,接不接?”
聽筒中傳來對方吊兒郎當的聲音:
“晏總,什麼案子?我掂量掂量,值不值得接。”
大橘安逸窩在我的上,尾一搭沒一搭甩著,我忍無可忍出手它的頭:
“離婚案,我和傅聞璟的。實在是財產太多,我清算不來……”
哐當——
對面似乎是傳來桌椅倒塌的響聲,韓年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好!哎呦……老子……終于……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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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翻過來,出的肚皮,我上去,一心二用:
“喂?韓年,你怎麼了?”
韓年開口:
“啊?沒事沒事,我不小心摔倒了,哈哈,笑死,我能有什麼事,就是太……”
一向明的金牌韓大律師倏然化二哈,生轉移話題:
“——什麼時候離,怎麼離,財產怎麼分,還有你的歸屬?”
“?”
我摧殘大橘肚皮的手一頓:
“韓年,你喝醉了?”
為什麼會扯到我的歸屬問題。
“哎呀,說錯了。”
韓年含糊的聲音傳來,氣勢了些:
“……的確喝了點酒。
“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了?你離婚我是全力支持的,話先說到這里,要是傅文璟對不起你,我把他剝筋皮,讓他的公司也元氣大傷。”
骨節分明的手穿在大橘的發中,我看著剛剛打印出的離婚協議:
“他出軌,養了幾個小人。”
不過,其中一個小人還和我的口味。
大橘已經十歲,算是貓屆高齡,才玩一會兒現在就跟焉兒了一樣慢慢合上眼。
“什麼?混蛋玩意!!嘟嘟嘟……”
通話猝不及防被韓年掛斷。
我放下手機,摘下鼻梁上的銀眼鏡,酸的眉骨。
在這段中,半假半真。
傅文璟長得不錯,以前也干凈。
但現在臟了。
一個不守男德的,不尊重人的,即使是丟掉也是不心疼的。
大橘發出呼嚕嚕的舒服聲,我勾起角,垂下眼睫。
利益,是最真實的。
凌晨兩點,傅文璟頂著一臉傷回到家。
鼻青臉腫。
他一臉沉站在床前:
“晏時木,你要離婚?”
酒氣與刺鼻的香水味涌進我的鼻尖,我皺皺眉,移開趴在肚子上的大橘:
“傅文璟,把你漿搖勻了再跟我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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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璟嘿嘿一笑,聲音委屈下來,作勢就要蹲下來抱我:
“老婆,為什麼要離婚?韓年找到我,二話不說就把我揍一頓。老婆,你我,你我,我好疼啊。”
傅文璟臉上五彩紛呈,我下意識皺眉,讓他撲了個空:
“你現在不清醒,等你什麼清醒過來,我們再談。”
大橘也不樂意搭理他,甩甩尾,迅速撲上去撓了傅文璟一爪。
他的臉瞬間多出三條抓痕,滲著。
大橘兩三下跳到我肩上,低下高傲的頭,慵懶地爪子。
奇怪,明明是傅文璟救的大橘,但大橘這十年從沒有和他親近過。
5.
第二天,我再一次來到夜。
鼓點聲依舊震耳聾。
調酒師俯下,遞來一杯長島冰茶,在曖昧的燈下開口:
“先生,是否有興趣喝一杯?”
我抬起眼,半笑不笑。
接下酒等于可以更進一步。
還未等我作聲,兩只骨節分明的手同時停頓在泛著水霧的酒杯前。
“哥哥,你要喝他的遞來的酒嗎?”
“時木,長島冰茶的后勁大。”
謝別塵和韓年的聲音同時響起。
調酒師俯的作有些僵:
“先生,您長得好看,您的朋友個個也好看。”
他抿抿,聲音小了些:
“不知道三個人您能不能承得住?”
我頓住,這位調酒師好像誤會了些什麼:
“謝謝你的酒,這是小費。”
我拿出幾張,遞給對方。
錢貨兩清,止步于此。
調酒師知道我的意思,放下酒后立刻離開。
謝別塵接過酒,坐下來,親昵挨著我:
“哥哥,我也會調酒的,哥哥要不要試試?”
我睨過去,謝別塵今天穿著白襯衫西裝,不同昨日的奔放熱。
“好。”我答應下,角近他的耳尖,小聲開口:
“做得好,有獎勵。”
謝別塵走過去,一旁的韓年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飲而下:
“時木,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