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
“橘子,過來。”
大橘屁顛顛豎著尾走過來,親昵地蹭我腳。
謝別塵跟著我蹲下,也學著我的樣子:
“橘子?”
大橘順著陌生聲音的來源偏頭,秒變夾子音:
“喵~”
它立刻拋棄我這個主人,投進謝別塵的懷抱:
“喵喵喵喵喵喵喵。”
我站起來,眼中帶著笑,接了一杯溫水:
“看來,橘子很喜歡你,他從沒有對任何人撒過。當然,這個任何人不包括我。”
橘子兩三下撲騰到謝別塵的懷中,像個小孩子一樣趴在他的肩窩。
暖黃的照到謝別塵,他垂下眼睫,認真看著大橘。
卷翹的睫在他眼底落在影:
“看來我和橘子有緣分。”
他抬起眼:
“十年前,我曾經救過一個小橘子呢。”
8.
“什麼?”
杯中的水搖晃,我放在桌子上,濺出一些。
謝別塵盤坐在地毯上,一邊逗著大橘,一邊抬起眼回答我的問題:
“十年前,我曾經在下水道救過一只小貓。你看,哥哥,橘子的脖子和那只小貓一樣,都有一條白的領帶。”
謝別塵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抱著橘子給我看它脖子里的白領帶。
雖然橘子胖得都快沒有脖子:
“喵。”
我下心里的緒。
十年前,我與傅文璟并不悉,僅僅是同學關系。
那天晚上他在寵醫院打電話給我,說救了一只小貓:
“是我從下水道救得,很可憐,晏時木,你想養它嗎?”
橘子當時渾被雨水打,前肢被人打傷,出骨頭,水混著雨水,幾縷黏在一起,虛弱的抬起頭,向著我的方向,討好地:
“……喵。”
以此為契機,漸漸的,我和傅文璟相。
后面,他求婚,在斟酌各種利益的的前提下,我答應了。
我有些恍惚,問:
“后面呢,那個像橘子的小貓現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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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發出舒服的聲音,在謝別塵懷里睡著了:
“十年前,我當時十二歲,把小貓送到仁善醫院里面后,有個人想要買下它,我沒有答應。后來,我被他打暈了,醒來后,小貓就不見了。”
“再后來,我就離開這座城市,今年剛剛回來。”
謝別塵躊躇片刻:
“……哥哥。”
“那個人就是傅文璟,在夜到他后,我本來是想問他小貓的下落,沒想到他竟然認為我勾引他。”
仁善寵醫院,就是曾經救過橘子的醫院。
看來,傅文璟這些年瞞了我不事。
我走進謝別塵,他的頭發:
“謝謝你,救了橘子。”
謝別塵失落的眼神里倏然迸發出驚喜:
“真的嗎,哥哥,橘子是那只小貓?”
他微微偏頭。
我的指尖到他的發梢,接著是側臉。
謝別塵后仰,乖巧地在我手上蹭蹭:
“謝謝哥哥,把橘子養得這樣好。”
我順勢游移到他的下頜,大拇指指腹蹭到他的耳廓。
難得的溫。
我眸沉下去。
那你,接近我又是什麼目的呢?
9.
半月后,辦公室。
韓年坐在我對面,臉上的淤青已經好得差不多:
“時木,這是已經擬好的合同,如果傅文璟還沒有同意離婚,可以考慮起訴的事。”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看向他:
“好,謝謝你,相應的錢我會打到你的卡里面。”
“時木,我不要錢,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韓年雙手叉放在辦公桌上,臉上出苦笑:
“我們相這麼多年,怎麼還比不上你邊那個也沒長齊的小子呢?”
我:
“……”
沉默,謝別塵長沒長齊,這我倒是不知道。
金邊框眼睛被我摘下,我端起放在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口是苦的,但慢慢的品出一甜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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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謝別塵自己配的茶水。
自從他來到我邊,茶水間的咖啡機已經于退休狀態。
早上會早早起床準備早餐,換著花樣的煎蛋,口糯的粥……
中午做了飯,他會帶到公司,和我一起吃,吃完之后乖乖回家。
晚飯有時候我會帶他出去,有時他做了飯,等我回家。
他說他無父無母,大學沒念完就出來打工,世可憐。
我派人悄悄查過他的份,所言不虛。
我有時調侃他:
“謝別塵,你真像乖乖的小妻。”
謝別塵嗓音發:
“那哥哥讓我暖床嗎?”
我只搖頭:
“還沒到時間。”
思緒收回,我放下茶杯:
“韓年,你我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你看向我的眼神并不是喜歡,或許你只是混淆朋友和人之間的關系。”
“你一直帶在邊的那個,我見過,并不是傅文璟口中所說的和我神似。”
“作為朋友,我希你能珍惜你的邊人,以后不會后悔。”
韓年聽到我的話后,低下頭去:
“……好,我會認真思量的。”
手機傳來震聲,我按下開機鍵。
99+未讀信息。
是傅文璟。
他拿著“對不起,老婆,我錯了”、“我不會再找人了,我和他們只是逢場作戲”這幾句話翻來覆去。
沒意思,我再次拉黑他新開的號。
最近,一家從港城來的新公司落地,這家老板也真是有意思。
專門逮著傅文璟的公司不放,掙項目,掙地標……
傅文璟這才向我示弱,企圖讓我幫他。
我怎麼會幫他,悄悄跟在這家公司后面撿了不好已經是我對傅文璟的仁至義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