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哥,一路順風。」
祁臨離開那天,紀榆和媽媽去送的他。
沒多久紀榆也開學了,他說他要努力學習,要考雅思,爭取也能去國外上大學。
這個家,只剩下了我跟媽媽。
即便媽媽再努力避著我,可還是能夠見。
每次我都是笑著打招呼,媽媽則是冷著臉點頭回應。
這樣的況很快就被陸立德發現了。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陸立德在黑暗中看著夏云背對自己的影。
「不要再躲著清清了,沒多時間了,清清等不起的。」
陸立德的聲音里帶著傷心,任誰也不能平淡的接孩子的離去。
夏云睜著眼看著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后才開口:
「你說他會怨我嗎?可我不能他,每次看見他,我就會想起我的小榆在某個地方苦,會不會沒東西吃,會不會死在那個偏僻的巷子里,可能連尸都被人嫌棄。」
陸立德抱住夏云安:
「沒關系,小榆回來了,所以你現在可以清清了,清清同樣是你的孩子。」
第二天我下樓吃早飯,在餐桌上看見夏云還有些奇怪。
「媽媽,早上好。」
「早上好。」
得到了夏云的回應就更奇怪了。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夏云的目的。
09
看著第一次來自己房間,一臉不自在的夏云:
「媽媽,有什麼事兒嗎?」
「清清,對不起。」
我呆呆地看著夏云,似乎沒想到會來跟自己道歉。
因為從小到大,夏云從未看過我一眼。
記得小時候鬧著讓夏云抱我,即便我哭的再厲害,再努力的踮起腳尖想要爬到夏云的懷里。
夏云還是沒看過我一眼。
「媽媽……」
我看著夏云別扭的道歉,眼底是對我的歉意。
「沒關系的媽媽,我原諒你了,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媽媽。」
我的私心其實并不想讓夏云給我道歉,希夏云像平常那樣對我就行。
因為對我投的不多,所以在我死后才能點傷心。
所以我并不親近夏云,即便很努力的想要和我增進。
大哥見我這樣很生氣,把我到了他的房間。
「陸清玦,媽的病剛好,你這個樣子是干什麼。你就算是生氣媽偏心紀榆,可也不能這麼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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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的大哥對視。
良久,大哥偏移了視線。
我笑了:
「大哥,媽的病才剛好,經不起刺激,我的越來越不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就這樣就行了。」
大哥愣在原地,抬手抹了一把臉:
「清清,你只是不好罷了,好好看醫生,調理好……」
「大哥,我自己的我很清楚,所以我會和以前一樣,你也不希媽媽再什麼刺激吧。」
我離開后,大哥癱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彈。
好像人總是在快要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可惜有些東西注定錯過了就不會重來。
我住院的次數越來越多,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躺在病床上,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景:
「管家,今天是高考的日子嗎?」
「是的,爺。」
如果我是一個健康的孩子,現在應該也在參加高考。
或者已經跟著祁臨去往國外。
紀榆高考結束后本來計劃是去旅游的,因為我被下了病危通知書并沒有去。
一家人沉默的坐在搶救室外面的椅子上,等醫生出來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我兒子他怎麼樣了?」
一見到醫生出來,陸立德慌忙的上前詢問。
劉醫生搖搖頭,面不忍道:
「全的已經慢慢開始衰竭了,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劉醫生一直是陸清玦的主治醫生,對陸清玦的況很悉,能撐那麼長時間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多陪陪他吧。」
陸立德不能接這樣的結果,帶著一祈求道: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我們不缺錢,什麼樣的藥都可以,救救他吧。」
劉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又被推回了病房。
漸漸的,出現在病房的人越來越多。
偶爾清醒的時候,都能看見病房里幾個陌生面孔。
有一天我睜開眼,看到了一個悉的面孔。
「祁臨哥,你怎麼回來了?」
許久不見,祁臨比之前看起來更了,也瘦了。
「來看看你,清清去國外吧,我咨詢過了,國外也有和你一樣的患者。」
想起剛剛進病房時,看見躺在床上,瘦的不樣子的陸清玦,祁臨后悔了,后悔出國了。
為什麼不陪在他的清清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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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臨哥,去國外也治不好的。」
「可總能多活幾年。」
「改變不了什麼的。」
祁臨的臉很難看,輕輕握著我的手,看著手背上面麻麻的針孔,心臟疼。
祁臨不知道對陸清玦到底是什麼樣的,是習慣、還是喜歡。
祁臨還記得小時候每次陸清玦生病或者發生什麼意外,方惠第一反應是責怪他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弟弟。
這讓他曾經一度不想出現在陸清玦的面前。
小時候的祁臨認為是陸清玦搶走了自己的媽媽,明明陸清玦自己有媽媽,為什麼來搶自己的。
隨著長大懂事,祁臨明白陸清玦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