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住戶請自重】
我住的社區一層兩戶,什麼都好,就是隔音不太好。
隔壁的住戶是最近搬來的,晚上我總能聽到點兒靡靡之音。
忍無可忍的我重重地捶牆。
“隔壁住戶請自重。”
沒多久,我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我打開門,隔壁住戶著了一件白襯衫,敞開的鎖骨染著點點緋紅。
他眼波流轉,莞爾輕笑:“請問隔壁的住戶,要一起嗎?”
我怒意上頭:“陳星河,你還要不要點臉?”
他驚訝地挑眉:“呀,原來您老眼睛不瞎,認得出我啊。”
001
陳星河長相極其出眾,他斜靠著門,雙臂環,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眼睛裡的一汪春水像是要溢出來似的,任誰見了這雙眼睛心跳都得半拍。
更何況,我這半拍,在很多年前就了。
002
陳星河十歲的時候,他爸死了,他媽帶著他改嫁給了我爸。
第一次見他時,他瘦小瘦小的,局促張地躲在他媽媽後,像只懵懂的狗狗,帶著對世間的天真無瑕。
但那雙眼睛是真的亮啊。
哪怕是天上最亮的星星也不及他眼中的半點璀璨。
“小,以後星河就是你弟弟了,你要當好哥哥,照顧好弟弟。”
我爸朝我招招手,把陳星河拉到我面前。
我盯著他看,那時候他膽子小,承不住我的目,垂下了腦袋,像只鴕鳥一樣,笨拙又可。
“愣著幹什麼?快喊哥哥呀。”
他媽媽拍了拍他的背,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我好像看見他的抖了一下。
然後我聽到了一道細弱蚊蟲的聲音。
“哥……哥哥……”
綿綿的,像是小貓的爪子輕輕地勾著人的手掌心,的,直擊心靈。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沒有弟弟妹妹的緣故,第一次有人喊我哥哥,我的心裡瞬間升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保護。
畢竟,他那麼小小的一隻,好像一掌就能被人給扇死。
“我姚,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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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出手,他小心翼翼地握了握我的指尖,被我一下子整只手抓住,牢牢地握住。
他瞪大眼睛著我,萌地讓我心都化了。
那時我信誓旦旦地拍拍脯。
“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003
我看著站在門口的陳星河,當年的那只瘦猴子已經長大了。
他的長相隨他媽媽,越長大越像。
白貌,腰細長,一雙含目看狗都深。
可我的心,已經不會再半拍了。
只覺得令人生厭。
“滾,別再來煩我。”
我要關門,他迅速地出手擋住,門差點夾斷他的手掌,我心下一驚,把門快速拽開。
“你發什麼瘋?手不要了?”
他倒是不疾不徐,一手扶著門沿,另一隻手拽了拽襯的領子,我看見他的鎖骨和脖子都有點點殷紅,不沉了沉眸。
“哥哥,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嘛。”
他角勾著笑,有些得意,又有些俏,似乎在故意挑釁。
這麼多年不見,臉皮倒是厚了不。
“我警告你,這房子的隔音不好,你在探索人類生命奧之前,考慮考慮周邊的住戶。我倒是無所謂,樓上樓下的住戶可都是有小孩的,別讓你上的歪風邪氣教壞了他們。”
他把玩著手指,漫不經心地笑:“哦?是嗎?那不如你來親自堵住我的啊。”
我忍不住出嫌惡:“你果然和你那下賤的媽一樣。”
這話一出口,我看見他依然在笑,但是眼神變冷了,淬了冰的利刃,令我有些心。
其實我是有些後悔的,他媽媽的為人世如何,跟他其實都沒有關系,但是誰讓他是的兒子呢?我一想到我爸現在雙殘疾,心裡就止不住恨他們母子。
如果沒有他們,我和我爸會生活地好好的。
於是,難聽的話就不經過腦子說出口。
“滾,別髒了我家的門。”
004
年的時候,我們都住在小鎮上,我爸有個廠子,生意還不錯,在當地也算是小富商。
關於陳星河的媽媽,流言蜚語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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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在沒嫁給陳星河他爸爸的時候是做皮生意的,鎮子上的人在背後議論,說妖豔兒。
陳星河的媽媽從們家門口走過的時候,們的男人都瞟兩眼。
管不住男人,就詆毀人,這是同為人的悲哀。
他媽改嫁給我爸也引起不非議,有說重舊業飛上枝頭變凰,有說我爸沉迷娶了個俏寡婦帶個拖油瓶。
但我爸說,他比陳星河他爸爸更早認識他媽媽。
劇很俗套,他當年創業的時候,得罪不小人,那時候打架鬥毆甚至弄死人是常有的事,他被揍得頭破流,誤闖了陳星河媽媽的房間。
他媽媽救了他一命。
我爸娶,是看孤兒寡母實在可憐,報了當年的救命之恩。
只是沒想到,我爸終究是娶回來了一個白眼兒狼。
陳星河十五歲那年,我爸的廠子出了安全事故,不僅廠子面臨倒閉,而且我爸還傷了。
陳星河他媽媽以為我們家要完了,於是卷走了家裡僅剩下的二十多萬跑了。
也正是因為沒了那筆錢,我爸的醫藥費湊不上,沒能及時治療,落下了終殘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