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還真沒見過把炸彈埋自己邊,還親手點的。”
我問他:“師尊怎麼樣了?”
柳元面瞬間暗淡下來:
“我不知道。”
我張道:“什麼不知道?”
柳元說:“那魔頭把他單獨關起來了,沒跟我關在一起。倒是你,你跟那個慕尋說了什麼,他怎肯救我?”
我默默松開他:“我說,我答應要和他永遠在一起。”
柳元靜了幾息:“是假的吧。”
我點頭:“不過是騙小孩的話。”
15
慕尋回來了。
又帶回了草藥。
但一味兒。
我皺皺眉,他便將床上的柳元踹下去,讓他滾出山。
柳元罵罵咧咧地被法陣擋在山外,與此同時,慕尋又如往常一般,起我的臉。
我沒有反抗,只是看著他:
“你怎麼了?”
他沒有做聲,垂著睫。
此時此刻,就像那我曾經的傀,安靜,而溫順。
他出雙臂,是想來抱我的作。
但我躲開了:“你去洗干凈。”
他搖搖頭:“洗不干凈了。”
我命令道:“洗不干凈也要洗。”
他雙目空地向我:
“阿尋,你不會永遠和我在一起了對不對?”
我心中約發怵:“你什麼意思?”
他慌張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道:
“我……我沒救下他……”
“師尊……師尊死了……”
我倏然起。
他迅速住我的肩膀,雙目通紅:
“你別死,你別死好不好……”
我側拳頭握,打落他的手:
“滾開。”
他站在原地,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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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無道破了,許多年沒掉眼淚了。
這一刻,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拼命往下掉。
慕尋見了,想給我眼淚,但最后收住手。
我閉了閉眼,聲音發道:“我師尊的呢?”
慕尋道:“不在了。”
16
柳元說要帶我逃。
我拒絕了。
殺夫殺師仇人焉在,我豈能任由他逍遙法外。
柳元罵我:
“你師尊都搞不定的人,你我拖著一副殘軀,如何做到?”
我讓他走,我有自己的想法。
他最終妥協:
“好,我回門派,搬救兵。”
慕尋端著飯菜進來。
桌上還放著中午未吃完的吃食。
他道:“不是說不死,不是說要復仇?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道:“在你。”
他啞了啞聲。
我道:“我在你,幫我殺了彥溟。”
他坦誠道:“我做不到。”
“彥溟給了你什麼好?”
他道:“我們朝他拜過天地。他就像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氣笑了:“那我算什麼?你是我一手制造的你,是我讓你能走到今日……以下犯上。”
“可你只把我當做慕懷。”他淡聲道,“只有他,把我當做人。”
我終于不再說話。
他道:“要是我……是慕懷就好了……”
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扣。
我想出手指,他制止道:
“就把我當慕懷吧。”他又一次把我的手,在他的臉上。
“我幫你殺。
“你能幫我,也做一個玉笛嗎?
“我真的,好羨慕他……”
17
在未當傀修之前,我習的是劍。
而慕懷習的是音律。
他向來喜歡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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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親手做了一個,送給他。
笛上刻了字:
“懷”。
而他送給我的,便是那把劍了
刻著我的字:
“尋”。
慕尋對我提的這個要求,我并沒有拒絕。
我讓他削竹子,便幫他做起笛子來。
他這幾日好生清閑,蹲在我邊看我。
時不時走過來抱抱我,親親我。
但沒有再迫我雌伏。
為了能復仇。
笛子我做的極快。
做工糙,落款甚至還是“懷”字。
但被他當做寶貝似的收起來,心口收著。
他最后一次蹲下來。
拿起我的手,在臉頰邊:
“阿尋,我不知道人們都是什麼緒。
“為了當人,我學著做人的表。大笑,大哭。
“后來聽你講起你和慕懷的事,我心里酸脹脹的,好不舒服。”
他皺著臉說,仿佛還是當時的狀。
片刻后,又眉開眼笑:
“不過現在,我是真的好高興。但還是有點酸脹脹的。”
我道:“你走吧。”
他點點頭。
站起。
背影消失在口。
18
柳元找到我以后。
問我慕尋呢。
我如實告訴他。
他又是大罵我:“你他媽又瘋了是嗎?既然姻緣契還在手上,你讓他去送死?”
修仙者的姻緣契實則是雙生契。
夫妻生同衾,死同。
雙生契自然也是同生共死。
是彼此誓言的見證。
柳元見罵我我沒靜,忽而作緩下來,慢下來。
沉聲道:
“你故意的。”
我道:“我為師尊償命。”
柳元大吼:“與你有何干系!”
我道:“若非是我,師尊不會走到今日這種地步。”
柳元道:“那我也有責任。是我他來的。我也為他償命。”
“門派的人,你集結到了?”
柳元點頭:“不僅如此,眾仙門也來了。只為殺進魔頭老巢,替仙尊報仇。”
我道:“也是替慕懷報仇。”
19
慕尋將我囚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了。
他上有魔氣。
和彥溟上同出一源。
柳元說得不錯。
世界上不會有如此細的傀。
就算是讓制傀的老祖來。
也做不到慕尋這種地步。
彥溟許了他什麼。
大概率便是吧。
和人一樣的。
只是慕尋知道我舍不得慕懷的殼子。
所以靈芝所保存的,還是慕懷的樣子。
但獻祭,必須經過主人同意,才能實現。
所以慕尋和彥溟達的契約,就是彥溟。
要想徹底殺死彥溟。
慕尋是關鍵一環。
也只有慕尋能做到。
我出手腕,細細挲那無形的紅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