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翻了個白眼,「要麼你去問舅舅把錢要回來,要麼沒錢就讓大寶別讀書了,還能怎麼樣。還要我去借錢給他讀書,我欠他的啊。」
我:「再說,你都忍心你兒子被鬧你離婚,我為什麼不能?他又不是我兒子。」
我媽:「……」
3
這也不是我媽第一次為了謝亮來找我耍橫了。
謝亮只比我小一歲,但從小,家里的家務活,他不用干,家里的好吃的,他可以獨占。
每每我跟謝亮有什麼矛盾,我媽從來都是不問青紅皂白,先把我罵一頓再說。
甚至,謝亮冤枉我,也從來都是站在謝亮那邊的。
猶記得,謝亮九歲生日的時候,我媽給謝亮買了一套貴的玩。
但第二天,玩被謝亮出去跟朋友玩時弄丟了,謝亮為了不被罵,非要說是我拿了。
我媽回家二話沒說,照著我的臉就是兩掌,罵我,「謝晴,你拿弟弟的東西干嘛?一個玩你不玩是能死嗎?從小就知道跟你弟搶東西,你遲早會搶劫犯的。」
我說我沒拿。
我媽又給了我兩掌,「還死不承認,你弟都說是你拿的了,他還能冤枉你不。」
然而,諷刺的是,剛打完我,跟謝亮一起玩的朋友的家長,把那套玩送了過來,說是家孩子看謝亮回家的時候,放在小區的梯上,沒拿走,家孩子便拿回家去玩兒了一會兒。
我在那個家長走了后,哭著跟我媽爭辯,「都說了我沒拿,你非要怪我。」
我那時天真地以為,我媽會覺得自己錯了,跟我道歉。
但結果是,我媽更憤怒地把我罵了一頓,「謝晴,你是不是覺得玩回來了,你就沒錯了?弟弟拿東西出去,你為什麼不看著,他忘記拿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幫他拿回來?你怎麼做姐姐的?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懂事的兒。」
我:「……」
得,反正有錯往我頭上摁就對了。
而我和謝亮越長大,我媽越過分。
謝亮績不好,是我沒有管好他,罵我。
謝亮哪里磕著著傷了,是我沒有看好他,罵我。
謝亮拿我的東西,我說一句,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小氣,竟然連弟弟都不會讓,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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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小謝亮就認為,我是他姐,他做什麼事兒,我都理所當然應該為他的行為買單。在這個家里,他是爺,他是皇帝,他做什麼都是對的。
我就像他的仆人一樣,隨時隨地要幫他收拾爛攤子。
長大后,更不得了。
因為謝亮整個高中都跟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在網吧通宵打游戲,導致高考沒考好,他干脆沒再上學,出去打工了。
但他打工又吃不得打工的苦,所以,他從高中畢業后,幾乎是在家半躺平的狀態。
我媽不鞭策他自己努力上進,卻跟我舅嘆,「還好他姐。」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還好將來就算謝亮真的廢了,也有我給謝亮兜底。
就這,我媽還說,不重男輕。
用的話就是,「謝晴,你是姐姐,長姐如母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我養你這麼多年,供你上大學,就養出你這麼個膈應玩意兒來了?」
:「你還跟我扯上重男輕了,你知道什麼是重男輕嗎?隔壁李叔家的兒,從小吃不飽穿不暖,初中畢業就被趕出家門出去打工了,這才是真的重男輕。」
:「我要真重男輕,你在出生時,就應該被我棄在醫院了。這些年,我也不會給你花錢,讓你上大學。」
我心說,拉倒吧,我能活下來,都是因為謝亮需要一個住家保姆。上大學,連學費都是我自己貸款的。
但我媽這些話也不是為自己辯解,打心底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都不重男輕。
因為跟我舅也是這樣的。
我舅那里有什麼事兒,都會自己主去幫忙兜底。
我舅要錢的時候,哪怕自己沒錢,借錢都會給我舅。
在的認知里,姐姐就應該無條件讓著弟弟,幫弟弟兜底。為了弟弟,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坑自己的兒。
對,兒子也一起坑。
4
遠的爛賬都不說,就三年多前,謝亮結婚時,便已經被坑過一回了。
當時,謝亮跟尚只是他朋友的秦芳談好,彩禮就按照 A 城的大勢,給十二萬八。
我爸媽也都同意了。
結果,到了兩人快要結婚時,我家卻拿不出那麼多錢了。
并不是因為我爸媽事先沒有準備好,而是我舅想換車,還差四萬塊,我舅便問我媽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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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想都沒想,就把給謝亮準備的彩禮錢,拿了四萬給我舅。
然后,我媽奇葩地跟秦芳承諾,將來我出嫁時的彩禮,肯定都是和謝亮的,以后絕對不會了這四萬塊。
秦芳也不知道是當時年紀小還是腦子進了水,亦或是他倆未婚先孕,秦芳舍不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明明婚前就看出了我家的問題,卻還是著頭皮要了四萬塊的彩禮,跟謝亮結婚了。
當然,也可能是真的信了我媽的話,認為我會跟我媽一樣做個扶弟魔。
畢竟,他倆結婚時,沒有買婚房,結婚后,跟我爸媽一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