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不愿還錢，甚至惱怒。
沖我丟過來一個枕頭，還大吼著讓我滾出去。
我會這麼順從嗎？
再次將吸塵打開，我繼續打掃著：「峰谷電峰谷電，現在是低谷點，不趁現在用電你打算等明天白天再打掃嗎？我賺點錢不容易，你們除了張就要吃喝外，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能節省一點是一點？」
噪聲足足響了十五分鐘。
我才收工撤退。
關門時我特地欣賞了下我爸媽幽怨的眼神。
嗯，不錯。
有點周末一大早我被吵醒時的模樣了。
……
又過了半個小時，估著他們又睡著了。
我再一次推開門。
「吃夜宵嗎？」
這一次到我爸沖我扔枕頭了。
「甘茹茹！！閉！！」
我接住枕頭抱在前，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就不能吃完再睡嗎？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七點多你們醒來，將近七個小時不吃不喝，胃會壞的。」
這時候我媽已經連生氣的勁都沒了，有氣無力地說：「你自己去吃吧，我們不，快去。」
「好吧。」無奈地擺了擺手，退出去之前，我最后嘀咕了一句，「我還不是為你們的著想，關心你們還關心錯了唄？真是兩個白眼狼，換別人的父母我管他不呢。」
落鎖，開溜。
回到房間后我安心睡。
明天一定不會有人一早來喊我起床了。
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我笑彎了角。
03.
第二天我爸媽果然睡到中午才起床。
估計昨天被吵醒兩次，后來睡不著了吧？
而那時我早已經在客廳坐著了。
我便猜測著昨晚他們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的形。
邊將不滿掛在臉上。
「隔壁張姨李叔買菜的買菜，打太極的打太極，早就已經忙活完一圈回來了，你們居然才起？你們平時的生活都這麼不規律嗎？」
我爸生平最恨李叔。
不為別的。
別人年過五十保養得當，沒有小肚腩，而我爸像個待產的孕婦。
聽我夸死對頭，我爸當時就不樂意了。
「他只是去裝裝樣子，姿勢都不標準……」
我抬手制止他。
「別人勞保一個月六千七，你呢？就只會老黃瓜刷綠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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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一年沒跑幾次醫院，你呢？恨不得在醫院充個 VIP。」
「為什麼一定要和人家比不好的？你就不能向好的方面看齊嗎？」
看我爸那副仿佛宿便未清三天一般的表。
我大膽猜測，「別人家的爸爸」和「別人家的孩子」差不多。
——一個是年噩夢。
一個是老年噩夢。
……
接下來幾天我沒再折騰他們。
休息夠了便出去找工作。
畢竟擺控制父母最關鍵的要素，是經濟獨立。
如果我不是自己能賺錢，我敢對我爸媽大小聲嗎？
就像頭二十五年，我本不敢和他們爭論。
——吵輸了是一頓罵，吵贏了是一頓打。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退休了，而我正是賺錢的時候。
風水，流轉了。
我嘿嘿一笑。
那就給我往死里轉！
04.
這天找了一天工作，回到家。
剛打開門我就看見我媽在洗服。
「行了行了，別裝樣子了，我還不知道你。我一出門你就躺著看電視了吧？」
說著我走到電視機了一下。
果然，燙的！
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你看你看，電視機都燙得可以煎荷包蛋了。我一回來你就開始裝樣子，像什麼話？服是給我洗的嗎？那還不是你自己要穿的，你多上點心，奔影響市容市貌，也不是很想在今日頭條上看到你。」
我媽當時就摔了臉盆，抄起掃帚作勢要打我。
我卻不不慢。
打了一掌，是時候該給個棗了。
在掃帚即將落下的時候，我說：
「說你兩句還急眼了，我是你親閨，會害你嗎？行了行了，給你帶了禮……」
我邊說邊從包里掏出一個袋子。
「拆開看看。」
見有禮，我媽當時就不打我了。
湊過來和我爸邊拆邊數落我「浪費錢」。
看，他們就是這樣。
不管年不年輕，永遠說話難聽。
可拆著拆著，卻漸漸說不出話了。
又研究了一會兒后，開始大：
「這什麼啊！！」
「勞務合同啊，封皮上寫著呢。二號加宋，還不夠明顯嗎？」
說著我湊過去仔細看了下我媽。
「你最近是不是手機玩太多，老花眼又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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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把撥開我，滿臉不可置信。
顯然是個識字的。
「甘茹茹，這就是你的禮？」
我點點頭。
「嗯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工作機會都給你了，以后要什麼你買不起？我認為這是最有意義的禮，也是最好的禮。」
我這番說辭顯然沒有說服我媽。
「可我已經退休了！」
我再次點點頭，不置可否。
「我知道啊，怎麼了？隔壁王姨六十歲了還去醫院做護工，你才五十出頭，就要休息了？怎麼這麼不上進？你該向人家學學，勤勞是個傳統德。」
我媽隨手翻了翻合同容，發出更大的驚呼。
「一個月才三千塊錢？」
拍了拍的肩膀，我安道：「你一沒學歷，二沒資歷，三不夠年輕，有這些錢就不錯了，不要總是好高騖遠。就這工作機會還是我找關系幫你爭取到的，你該諒一下我這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