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雖如此，我媽卻聽不進去。
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從工作時間一直數落到薪資待遇。
不讓我想起剛畢業那會兒，因為過于迷茫，不知道該從事哪一行業。
我在面試過程中屢屢挫。
而每次回到家，不僅得不到關懷，還要被再次打擊。
他們說我學歷不高，格不夠活絡，長得也不是特別出挑，哪有好單位愿意要我？
差不多得了。
「早讓你好好讀書，你不信，搞得現在哪哪都比不上別人，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你當時就該聽我的，高考失利后理科轉文科重新復讀一年，沒準現在是名牌大學畢業，一堆企業搶著要你。年輕人啊，不聽老人言，你這樣的結果我早就預料到了……」
我媽說完后，我爸又隨聲附和道：「就是，理科是男孩子的專長，你一小姑娘去湊什麼熱鬧？」
那時候我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長達半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因此聽了半年的埋怨。
終于拿到 offer 的時候，我幾乎要喜極而泣。
可我媽卻還是不滿意。
又換了個思路打擊我。
「一個月就四千塊錢？你大學白讀了啊？高中生去端盤子也有這些吧？家里白花這麼多錢培養你了。」
如今細細想來。
好像他們不是真的在替我分析現狀。
只是習慣地貶低，無論我的際遇是好是壞。
若非如此，又怎麼能夠樹立起他們的先知人設。
好讓我對他們又是崇拜又是畏懼，永遠不敢反抗他們為我作的決定。
可是媽媽，到你自己了，你怎麼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配得上更好的工作呢？
我媽并不想去做保潔。
這并沒有出乎我的意料，我直接將合同一收，以退為進。
「可以啊，王姨正好最近在抱怨護工太累，我把這個機會送給好了，拿著吸塵走一走，隨便抹幾下桌子，就能輕松月三千，得樂瘋。不過……」
我注視著我媽。
「這樣一來全小區就都知道，你又懶又笨了哦。」
我媽是個好面子的。
為了的面子，送禮要送最貴的，紅包要包最大的。
會在我年時期和其他小朋友吵架的時候，不分緣由地先罵我一頓，只為了那「識大」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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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我讀書力最大的時候持續給我甩臉，嫌我還不夠努力，不能為爭。
甚至會在親戚聚會的時候突然讓我站起來表演才藝，以彰顯「教有方」。
所以，我很清楚。
只要我一提會有人覺得不好，立馬就會答應去工作。
「行吧，那我先去試試……」
不不愿地應了下來。
搞定了我媽。
力自然就該給到我爸了。
笑瞇瞇看著他，在我爸一臉莫名的目下，我緩緩開口：
「爸爸，門口保安在招人，我給你報名了。」
我爸正想反駁。
卻被我媽搶先道：「這工作好，配你。」
開玩笑，怎麼可以獨自苦？
夫妻兩個就是要整整齊齊！
在這一點上我和我媽顯然想一塊去了。
我趕忙連聲應和。
「是啊，莫欺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我相信你，爸爸。」
05.
安頓好父母。
我也很快找到了新的工作。
我們一家三口集早出晚歸，開始了打工人的生活。
三天后，下班回到家，我媽邊吃飯邊喊著腰疼。
我停下筷子掛上三分笑意，打趣道：「別瞎說，你一小老太太哪來的腰？」
正要反駁，我卻比快了一。
「再說我天天又要應付甲方的刁難，又要應付同事的算計，還要沖績效，一天事一大堆都沒喊累，你就去裝模作樣地打掃了幾下衛生，哪就能累著你了？你啊，就是氣，吃不了苦。」
我媽氣鼓鼓的，不愿再接我的話，但確實腰疼得難，晚飯沒吃幾口就飽了。
畢竟是我媽。
見難我還是有些心疼的，尋思著明天給掛個號，帶上醫院看看。
但我上卻依舊十萬分地不饒人。
「你這就不吃了？老年人可不能減，我看你腰疼就是出來的。」
剛站起的我媽沒好氣地瞪著我：
「那我年紀大了眼花也是的？」
我夾了塊排骨放里嚼，邊嚼邊道：
「嗯啊，得老眼昏花，沒病。」
「那我要吃飽了還是不舒服呢？」
吐出骨頭，我淡定開口：「那倒是另一回事了——吃飽了撐的，沒事玩手機，多走走就好了。」
聽我這樣說，我爸連忙多了兩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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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狀趕阻止他。
「爸，你就別吃太多了，男人吃這麼胖，怎麼拴得住老婆的心？」
沒錯。
我爸是個有大男子主義的。
我不做家務他就在一旁說——
「你這麼懶，以后哪個婆家肯要你？」
我沒賺到錢他說——
「孩就是沒男孩聰明。」
我賺到錢了他就更憾了，他會邊嘆氣邊說：「你要是個男孩就更好了。」
？？
反正橫豎就一個意思——你們孩子，就是不行。
因此當我說他會被人嫌棄的時候他非常不樂意。
「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媽還會跑是咋的？再說了，男人胖點有什麼關系，顯得富態。」
呦？
這波雙標可讓我爸玩明白了。
我也吃飽了，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