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就算顧深比同齡孩子更早,他到底只有五歲,被現在的變故一嚇,整個人都有點懵。
我先他一步開了口,像是委屈極了一樣往爸爸的懷里鉆。
我頭上的還在流,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襯衫,讓場面看起來更嚇人。
而更令他震驚的,是我竟然開口說話了。
「...爸爸!好痛,他說我是啞,還推我!」
我今年四歲,從出生到現在,這是第一次說出連貫的話。
眾所周知,我是個不會撒謊的笨小孩,以往不管是發燒還是什麼從來不會喊一聲疼。
爸爸在震驚之余,心里浮現出心疼。
銳利的視線掃過顧深,顧深被看得了一下。
溫阿姨立刻上前想要說些什麼。
但頭一次,爸爸沒有理,反而是將視線落在了顧叔叔的上。
「要是米米出了什麼問題,別怪我翻臉。」
三
額頭上的傷其實不重,但因為年紀小,還是要住兩天院。
爸爸沉默著坐在病床邊上,想要煙,被護士制止了。
我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其實這次他對著顧叔叔生氣,并不只是因為我。
或許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還因為對溫秋阿姨曾經的那些意,在媽媽離開后,一切的郁悶需要需要一個發泄的借口。
而我給了他這個借口。
雖然他不是個好丈夫,但好像,他自己以為自己是個好爸爸。
看向病床上的我,爸爸的聲音刻意的放。
「米米,還痛嗎?」
我的眼睛還掛著淚水,額頭上的繃帶很厚重。
抬手了額頭上的繃帶,像是覺疼一樣瑟了一下,眼眶的紅一點點加深。
不會說話的笨小孩像是終于攢夠了委屈,看著眼前的父親怯怯的開口。
「爸爸,你我小啞,顧深哥哥也罵我是啞,是不是因為這樣,你們才都不喜歡我?」
一個四歲的小孩說出這樣的話,應該給爸爸造了不小的沖擊,他看起來有點后悔一樣,手了我鬢邊的碎發。
「...米米,是爸爸的錯,爸爸不會再這樣你了。」
「米米不是啞,是爸爸的寶貝。」
瞧,這就是爸爸愚蠢的地方。
他有道德,會后悔。
卻總是在事發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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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需要好好利用這一點,就可以讓他沒有力再去打擾媽媽的生活。
和爸爸對視幾秒,我張了張,似乎是還想說些什麼。
「陳楠。」
伴隨著開門的聲音,溫秋阿姨和顧叔叔帶著顧深走了進來。
于是爸爸就看見本來想要說話的我像是害怕一下往后了,重新把閉上不不肯再說話了。
不知怎的,陳楠心中閃過一煩躁。
他微微皺著眉看向門口。
溫秋和顧逸并肩站在一起,兩人牽著顧深。
多麼登對的一對夫妻,多麼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此時此刻,他的妻子不知所蹤,兒了重傷,可憐兮兮地在病床上。
這樣一對比,陳楠莫名的覺到一陣心煩。
「你們來干什麼?」
我能到,顧叔叔一家三口的視線在我的上掃過,帶著歉意。
顧叔叔將顧深往前推了推。
「我帶這小子來道歉,把未來朋友欺負這樣,真不像話。」
這是爸爸和顧叔叔之前經常開的玩笑,他們說我和顧深青梅竹馬,正好定個娃娃親,水不流外人田。
明明是爸爸之前自己開過的玩笑,而此時,我卻看見他眉頭皺得更。
「別這麼說,米米才四歲。」
他竟然反駁了顧叔叔的話。
顧叔叔愣了一下,和溫秋阿姨對視一眼。
溫秋阿姨上前幾步,擔心的拍拍爸爸的肩膀。
「陳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顧叔叔到底是爸爸最好的朋友,爸爸很快收斂了自己的緒。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心疼米米。」
溫秋阿姨和顧叔叔都很喜歡我,他們也完全沒有想過我故意傷的可能,畢竟連顧深本人都沒察覺到。
溫秋阿姨拍了顧深的后腦勺一下。
「深深,你看你干的好事,還不快點和米米妹妹道歉!」
顧深板著一張小臉走到床邊,他手里拿著一個盒子,上面有顯眼的奢侈品標識。
他將盒子遞到我眼前。
「米米,對不起,我不應該你啞,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我沒有接顧深遞過來的盒子,反而瞳孔抖,像是在害怕什麼的抱住了爸爸的胳膊。
爸爸察覺到了胳膊上傳來的力道,連忙低下頭來看我的臉。
果然,我的眼眶蓄滿了淚水,手指恐懼的直髮抖,用一雙大眼睛求助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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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全程,我一聲不吭,似乎又變回了之前的那個小啞。
爸爸有點生氣,他將我護在后隔絕顧深的視線,他接過了顧深遞過來的盒子。
「好了,米米有點張,讓緩一緩。」
或許是我的傷沒被人放在眼里,又或許是小孩子之間的事不足以顧叔叔和溫秋阿姨在意。
他們和爸爸聊了一會兒,很快就帶著顧深離開了醫院。
等到他們離開后,爸爸打開了顧深送的盒子。
里邊是條鑲滿了鉆的項鏈,他將項鏈遞到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