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喜歡嗎?」
我不說話,只是搖頭。
爸爸隨手將項鏈扔到一邊,我的腦袋。
「不喜歡沒關系,爸爸給你買更漂亮的,這條是碎鉆,不值錢。」
作為小說的主要配角,爸爸的家是足以和為主角的顧叔叔媲的。
他說給我買新的,沒過一會兒新項鏈就被送到了醫院。
一克拉起步的大鉆石,比顧深送的那個更貴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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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出院,但讓爸爸失的,之后我再沒有開口說話。
比之前更木訥,像是個木偶娃娃。
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我變得黏爸爸了,不管是他上班還是出門我一定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
爸爸問過醫生,醫生說可能是媽媽的離開和之前的傷讓我變得沒有安全,已經出現了自閉癥的癥狀。
爸爸應該是對我產生了憐惜,走哪都把我帶上。
他像是個真的好爸爸一樣,食住行都把我照顧的無微不至。
只要愿意,他明明什麼都能做好。
因為我的粘人,他已經很久沒有去找過顧叔叔和溫秋阿姨了。
工作和照顧我占據了他生活的大半部分,甚至連離開媽媽都沒時間去找。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很快,顧深的六歲生日。
爸爸要帶我去顧家參加顧深的生日宴會。
四
上一世,顧深六歲生日這天我已經和媽媽離開了。
但我也聽說了,在顧深六歲生日這天,顧叔叔和溫秋阿姨又吵架了。
爸爸又當起了和事佬,陪溫秋阿姨買醉,幫顧叔叔當說客。
上流社會,哪怕是小孩子的生日宴會都是重要的際場。
一大群小孩在父母的授意下跟在顧深后,而顧深則端著蛋糕走到了我和爸爸的面前。
他的表像是有點張,想將手里的蛋糕遞給我。
「米米,這是我生日的第一塊蛋糕,給你吃。」
自從我出院后,一點有和顧深接的場合,爸爸都會更留意一些。
似乎是顧深獻了這麼久的殷勤,爸爸終于放下心來,他蹲下子看我。
「米米,爸爸去和顧叔叔說話,你和深深哥哥玩一會兒好嗎?」
我和他對視了好幾秒,終于點頭。
爸爸像是松了一口氣,沖著顧叔叔和溫秋阿姨的方向去了。
這大概是這麼些日子里我第一次表現出愿意接近的態度,顧深的眉眼間出了點欣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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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吃蛋糕!」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蛋糕,搖了搖頭。
顧深像是有點失,生氣但不好對著我發作。
他隨手將手里的蛋糕往后的一個小孩懷里一扔。
「米米不吃,我也沒胃口,你們吃吧!」
爸爸以為顧深會帶著我一起玩,但他小看了小孩子之間的暗涌了。
顧深被傭人帶著上樓去換服,他本來也想帶我一起的,但我不愿意。
我被孤零零的留在了宴會廳。
而在此之前,我是唯一一個得到了顧深好臉的小孩。
我被剩下的小孩團團圍住,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好奇,探究。
「你是誰啊?」
我沒說話。
「你和顧爺是什麼關系?」
我還是不說話。
小孩子之間的惡意出現的莫名其妙,蔓延的也很快。
等到顧深再回到宴會廳的時候,沒有看見我。
爸爸回到宴會廳的時候,也沒看見我。
「深深,米米去哪了?」
顧深當然不知道,剛才的那群小孩也不肯說。
于是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顧叔叔和溫秋阿姨發生了爭吵,溫秋阿姨雙眼含著淚離開了家。
爸爸的手機收到了顧叔叔的短信。
【陳楠,我們又吵架了,你幫我勸勸。】
【你兒子把我兒弄丟了,我沒空。】
【?】
這些在宴會發生的事,還有爸爸還有顧叔叔的聊天記錄都是我之后自己拼湊出來的。
爸爸找到我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后院,保姆阿姨梳好的小辮子變得七八糟,白的漂亮小子也染上污漬。
我躲在灌木叢里,上被樹枝劃出細小的傷痕。
爸爸將我抱起來,我雙眸無神,像是覺不到疼一樣不哭也不鬧。
從那之后,醫生說我自閉癥的癥狀加重了。
爸爸為了找我,沒有去幫顧叔叔勸溫秋阿姨,可沒過幾天,兩人自己就重歸于好。
這件事說明了,爸爸對溫秋阿姨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這樣的事實和我的病讓爸爸臉上沒有了笑容,甚至等顧叔叔一家再找上門的時候都沒有了好臉。
顧叔叔和溫秋阿姨又帶著顧深來道歉了。
但這次爸爸的態度顯然沒有上一次好,他將我的病歷扔到了顧叔叔的臉上。
「看你兒子干的好事!」
顧叔叔沉默著翻看病歷,然后猝不及防的給了顧深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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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顧深被踹的踉蹌了一下。
顧叔叔是個霸道又自負的人,他有自己的為人世的方式,他是強者,溫秋是弱者。
他們,結婚。
他溫秋,憐惜,認為他既然是強者,那保護為弱者的溫秋是應該的。
而我,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輩。
在他眼里,顧深是強者,我是弱者。
而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給我帶來了嚴重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