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聲,更多的是不知名的心酸。
「吃飯吧。」
他端著熱好的早飯從廚房出來,種類還是富多樣。
他坐在我對面,餐廳里安靜到只能聽見我咀嚼的聲音。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我應該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想到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我嗆得直咳嗽,不敢和他對視。
「沒事。」
他又解釋為什麼孩子在外面:
「啾啾醒了,我怕吵到你睡覺,所以陪玩了會兒。」
我也尷尬的,畢竟我沒真睡著,什麼都聽到了。
「謝謝,看來啾啾喜歡你的。」
謝懷的表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
「我會學著當好一個……」話到邊,他突然頓住,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叔叔。」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短暫的沉默苦地在空氣中流淌。
他像是枯萎般,迅速萎靡了下去。
手里的筷子一頓,我抬頭看他:「你不是說想給孩子改姓嗎?
「今天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們就去。
「就謝安夏吧。」
16
啾啾真心把謝懷當了爸爸。
自從改了名字后,謝懷下班回家孩子就纏著他。
現在換尿不,沖,做輔食,謝懷做得比我還練。
最近謝懷去了北京出差,孩子不習慣,每天都得通視頻見見人才消停。
我打趣他:「現在都你的小跟屁蟲了。」
謝懷勾了勾角:「要是帶孩子忙不過來,我這邊盡快趕完回來。」
「不用,你找的保姆幫了我很多。」
「抱歉,我應該早點找個保姆幫你。」
其實就算沒找保姆平時我也忙不了什麼。
早飯是謝懷做的,中午他會讓廚師做好飯給我送上門,晚飯如果我想自己做,冰箱里也有新鮮食材。
現在只要謝懷在家,基本是他帶孩子。
我實在擔不起他這聲道歉。
醞釀半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關心他:「你自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喝酒。」
他的表愣怔了幾秒,隨即出開朗的笑。
這種表在他臉上極為罕見,以至于晃了我的眼。
「好。」
與其說這幾天是孩子在和謝懷聊天,不如說是我和他聊。
謝懷這人話不多,每天必定問我吃了什麼做了什麼,提醒我晚上要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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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盡腦找話題的樣子把我看笑了,似乎又和記憶中那個青斂的年重疊在了一起。
謝懷不在還怪冷清的,干脆抱著孩子回我媽那兒住幾天。
聽說謝懷出差,我媽的表頓時嚴肅起來。
「不是我不相信謝懷,是有錢又年輕的男人多都有點不太老實。你要把他看住了,要是敢在外面來,直接離婚,爸媽養得起你。」
我媽這警惕都是在我上練出來的。
不過謝懷那樣子,我很難想象他出軌會是什麼樣子。
又想到。
當初我們結婚不過是各有所需,沒有基礎的婚姻,前期就算再和諧,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導火索,一切都會變虛假的繁榮。
或許他現在一心只有事業,在父母的催促下不得不結婚。
但保不準他未來遇到真心喜歡的人。
如果他遇到了真,我會怎麼做?
想到這個問題,心口的沉悶讓我煩躁。
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我媽,轉回了房間睡覺。
一直睡到傍晚,一看手機才發現謝懷給我發了好幾條微信。
【吃飯了嗎?】
【我后天回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給你們帶禮。】
【下次放假帶你和孩子來北京玩,啾啾應該會很喜歡這里。】
……
每一條信息都在問候我和孩子。
原本沉悶的覺在睡了一覺之后有所好轉。
又在看到他的微信后消失無蹤。
算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如果他真的有天遇到了真心相的人,大不了離婚全他。
17
出差一個月,謝懷給孩子帶了一套進口限量版的早教玩,給我帶了一瓶香水。
啾啾快想死他了,抱著謝懷不肯撒手,爸爸爸爸地個不停。
謝懷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見我沒出不滿的表,他松了口氣。
我假裝沒發現:「啾啾都會你爸爸了,你會介意嗎?」
「不會。
「我很高興。」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堅定的態度讓我心里不是滋味。
他在我面前永遠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生怕讓我不高興。
太過客氣的相模式可不像夫妻。
結婚幾個月了,我們一直都是分房睡的狀態,還分開了一個月。
哪家新婚夫妻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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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謝懷去洗澡的空當,我把睡著的孩子給了保姆。
然后在謝懷洗完澡后,敲響了客房的門。
「謝懷,你一個人睡還冷嗎?
「要不搭個伴兒吧。」
謝懷的臉紅了,結上下滾,眼神深沉。
我也沒好到哪里去,渾發燙,完全是著頭皮說這話。
良久,我看到謝懷口干舌燥地了。
「好。」
結果我倆規規矩矩地平躺在一個被窩里,看著天花板都不敢一下。
余里的謝懷耳朵很紅,屬于他的溫度傳導到我的手邊,連心窩都開始發燙。
「那我關燈了?」
謝懷咽了咽口水,聲音干:「開著吧。」
「好吧,那……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