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狼狽地沖進了廁所。
我咬牙切齒。
這不是行嗎?
老婆都在旁邊,那麼老實干什麼?
謝懷從廁所出來,不敢看我,眼神躲閃。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沒事吧?」
「什麼?」
「你在廁所待了快一個小時了。」
這次他聽懂了,整個人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從黃種人變了紅種人。
我樂得笑出了聲,人家還害了,啪的一聲關了燈爬上床,都不抱我了。
20
謝懷是個很好的人,好到我幾乎快要將陳冬從我的腦子里徹底忘。
但是手機里忘記刪除的陳冬生日的提醒又讓我重新記起他。
跟著提醒彈出來的還有他的照片。
手機里的照片在決定和謝懷結婚時就刪除干凈了。
重新看到他堆滿笑容的臉,我的心底沒由來地發冷。
就像是他在我最安定的時候,突然提醒我。
提醒我他是怎麼死的。
提醒我不要忘了他。
和陳冬在一起確實很快樂。
盡管他不像謝懷那麼富有,卻也會給我制造驚喜。
毋庸置疑,我們很相。
到我曾以為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剛和謝懷結婚那陣,我還會經常夢到陳冬。
夢里的他抱著孩子嬉鬧。
現實卻是,陳冬死的時候孩子才出生不久,甚至永遠不會記得的親生父親。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謝懷很好,我不能對不起他,也不能永遠困在虛無縹緲的回憶中。
為了徹底釋懷,我瞞著謝懷去墓地見了陳冬一面。
給他買了鮮花和蛋糕。
我告訴他孩子和我現在都很幸福。
告訴他我結婚了,謝懷對我們很照顧。
告訴他:「陳冬,我要向前走了。」
21
回家的路上,我給謝懷買了禮。
就像是離了最后的束縛,我輕松了很多。
為了給他個驚喜,我思考把禮藏在哪里更合適。
推開書房的門,看到桌上一本沒有合上的日記。
最新的日期是昨天晚上。
剛勁的字寫下短短幾行字:【明天是他的生日,孟棠會去看他嗎?】
心里咯噔一聲。
原來他都知道。
好奇心作祟,我翻看了前面的容。
厚厚的一本日記,始于十年前。
十年前,我們還是高中生。
從高中到大學,再到工作。
十年的時間,他并不是每天都會記錄,卻每一頁都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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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的暗,到竊喜的猜測,再到分別的失落。
最簡短的那一頁寫著:【結婚了。】
之后的日記被塵埃封印了幾年,直到同學聚會那天再次被書寫。
【我又見到了,丈夫去世了,帶著孩子,我想照顧。】
【我想和結婚。】
【我和求婚了,會不會太唐突了?可我等不了了,我已經等了十年了。】
【不想辦婚禮,是不是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結婚了?】
【啾啾不喜歡我。】
【我不知道給孩子改名會不會太殘忍,但我想讓啾啾做我的孩子。】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對不起。】
……
麻麻,寫滿了他所有不為人知的和掙扎。
日記本很厚,但每一頁的字都不多。看完后,我才發現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來。
明明我不想哭的,可是心里好難,悶悶的,像是溺在水里。
我從來不知道他喜歡我,他也從來沒有正式說過,卻藏匿在一點一滴的細節中。
日記里有一句話:【我是個膽小鬼,如果我勇敢一點,和孟棠結婚的人會不會是我?】
眼淚落在日記上,留下潤的皺褶。
那天他喝醉酒說喜歡我,不是胡話。
和我結婚,也不是為了應付家里人。
他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是失而復得的珍。
外面天已經黑了,我干眼淚,迫切地想要見到謝懷。
心臟萌芽的悸,不是因為這本日記的出現。
是因為那個人是謝懷。
他的付出,他的護,他對兒的屋及烏,都是打開我心房的鑰匙。
還不等我去找他,小李已經扶著醉得人事不省的謝懷回來了。
「怎麼又喝醉了?」
小李尷尬地笑:「謝總今天好像心不好,應酬的時候一直在喝酒。
「辛苦你了。」
我把謝懷從小李肩膀上接過來,艱難地扶著他到沙發上。
正想給他倒杯水,他忽然拉住我,用力把我抱住。
我愣了一下,問他:
「謝懷,你要喝點水嗎?」
他搖頭,聲音從細微哽咽到泣不聲。
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我知道我比不過死人。
「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喜歡我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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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卑微地哀求,哀求我能憐憫他。
可是這種事怎麼能夠憐憫呢。
我捧著他的臉,他的樣子可憐極了,眼眶發紅,眼淚打了他的睫。
我認真地看著他:「謝懷,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很用力地點頭,抓著我的手腕不放:「喜歡,我喜歡你。
「我你。」
上位者份的他,口中的卻是下位者的卑憐。
親自聽到他對我說出這個字時,我的心臟難以避免地了一下。
為了以防萬一他酒醒后不認賬,我趕拿出手機錄像。
「謝懷,你再說一遍,你誰?」
他看著攝像頭, 像個小學生一樣舉手:「我,我孟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