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婷道友,恭喜啊!
「你運氣好,今日風清門的幾位門弟子正在樓上用餐。
「這熾炎就是他們點的,說是要打賞你呢。」
8
風清門?
這可是一等宗門,聽說他們的門弟子,每個月是領到手的靈石就有數萬,每次晉級,丹藥靈草更是隨便用,花不完,本花不完。
說不定等下一大方,還能再打賞我幾十個靈石呢。
我心中激,按掌柜說的,去樓上雅間領賞。
走到門口,聽見里面傳來一陣悉的嗓音。
「哦?宗門大比快要開始了?」
「是啊,大師兄,師父讓你回去。」
有另一道嗓音。
「大師兄,你這十五年,就窩在這鳥不生蛋的荒僻地方?這可是有什麼的靈草靈?」
有人曖昧地笑道:「那可不是,那靈草,楚楚人,好一朵清純的小百花啊。」
「去你的。」
云璟跟著笑。
「二十年前,我修煉到瓶頸,心頭煩悶,正好出來逛逛,看能不能借機破境。
「沒想到會遇見蘭婷,和宗門里那些自傲的師妹都不一樣,心思單純,人又善良溫。
「修士們哪個不是為了一點資源拼死拼活,倒好,自己境界低微,有點靈石,都供給我了。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傻姑娘,有趣得很。」
9
大家起哄,打趣道,那肯定是見師兄你天資卓絕,氣度無雙。小地方的人哪見過這些,還不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啊。
也有人勸,師兄玩歸玩,可不要認真。
云璟不以為意。
「來不及了,我已經同親,認真得很。」
眾人大驚。
「師兄,你的道,宗門自有安排,你何苦娶這種人啊!」
一片勸解聲中,卻有人哈哈大笑。
「你們不懂,師兄已經到元嬰的門檻了,必須娶這種人。」
「這是為何?」
「是啊,師兄年紀輕輕竟有此等功力,今年宗門大比的冠軍非他莫屬,什麼樣的子娶不得,這種鄉野村婦——」
「行了!」
云璟不耐煩地出聲打斷。
「元嬰的事,等你們到了元嬰自然會明白。
「我娶,有我的用意。」
他沒有直說,可我心里一清二楚。
元嬰修士,是要殺妻證道的,這是元嬰界公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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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宗門那些有前途的修士,自然不會因為一樁婚事,就白送掉自己命。
所以這些年,那些天賦卓絕的大師兄們娶的,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修。
我以為云璟是個普通的散修。
卻沒料到,他竟也要我的命。
想到這十五年的欺騙和戲弄,我心頭冰涼一片,絞痛得無法呼吸。
10
我轉想跑,房門忽然打開,云璟閃飄出,攔在我前。
「門越來越不懂規矩了,竟讓人在門口聽,你——蘭婷?」
云璟冷漠的臉上,出現片刻的慌。
我面無表盯著他。
「風清門大師兄?」
云璟神復雜。
「你都聽到了。
「我瞞你,確實是我不對,可我對你的誼,卻是真的,蘭婷,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我捂著耳朵奪路狂奔,云璟一路追到家中,我翻箱倒柜,把東西收到儲戒里,云璟紅著眼過來抱我。
「對不起。」
云璟跟我說了一籮筐好話,甚至跪下哀求我不要走。
他料定我不知道元嬰修士要殺妻證道的事,以為我只是在耍小子。
我上答應跟他和好。
實際等他回風清門參加大比的時候,麻溜卷鋪蓋跑路。
還把他留在我的那道神識給封印住,今日剛剛才解開。
云璟和裴宴打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我把手擋在眼睛上方,做雨簾狀。
「夫君小心!
「他的弱點在左上,那一留有寒冰銀蛇的毒素,你快攻他下盤!」
11
裴宴反應極快,朝云璟左猛刺一劍。
云璟閃避不及,被他從空中打下來,氣得吐。
「蘭婷!你竟然幫著他!我們夫妻一場,你幫一個外人害我!」
「我跟你結婚才十五年,跟裴宴都一百多年了,你才是外人。
「裴宴對我真心一片,你呢,我們的開始是欺騙,過程是瞞,最后,你還想殺我證道,你有什麼臉面說我?」
云璟大驚。
「裴宴,你竟連這等辛都告訴了?
「這人狡猾得很,你告訴,難道不怕逃之夭夭?就像我一樣,到時候大海撈針,花費百年時間都找不到。」
「你胡說八道!我對夫君癡心一片,便是他要殺我,我也心甘愿,引頸就戮,絕不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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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璟天之驕子,素來自傲,聽見我這麼說,氣得了勁,被裴宴又是一劍砍中右。
我激地拍手。
「看看,看看,你還比他多修煉一百年呢,連他一都比不上!
「什麼狗屁風清門大師兄,風清門給劍宗提鞋也不配!」
我瘋狂辱云璟,云璟氣急攻心,又要躲避裴宴的攻擊,連番失誤,最后被他重重一掌,打得吐昏迷。
裴宴上去查看他的傷勢,卻沒想到,云璟詐尸一樣彈起來,手里的扇子一揮,彈出幾枚白的銀針。
裴宴眼前一黑。
「這是八品毒命蜂的尾針?」
云璟哈哈大笑。
「不錯,你也有天兵閣的法寶,難道不知道,每一樣法寶里,都會設置暗?」
裴宴眼前更黑。
「為何我的寒山劍沒有?」
我從旁邊弱弱地探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