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百年天兵閣的日子不好過,許是削減開支了?」
12
裴宴以劍駐地,強行撐住。
「堂堂風清門大師兄,竟是個險小人!」
云璟冷笑。
「你呢?
「堂堂劍宗弟子,娶個嫁過人的村婦,還不是為了跟我一樣的目的,你高貴什麼?」
兩人你來我往,爭吵幾句,又斗在一起。
這一架打了整整七天,最后以裴宴的微弱勝利告終。
他傷得不輕,回屋打坐,閉眼調息。
云璟躺在地上,筋脈盡斷,已經無法彈。
我朝他走過去。
「你還好嗎?」
云璟角掛著鮮,笑起來。
「死不了。
「我堂堂風清門弟子,裴宴并不敢殺我。」
說著視一圈,氣急敗壞道:「這麼重的傷,怕得花費數十萬靈石,才能調養回來。」
「我記得你儲戒里都會隨攜帶藥草,拿顆補氣丹給我。」
我抱著膝蓋坐在云璟旁邊,手他的臉頰。
「為什麼要給你?」
云璟愣了一瞬,眼神有瞬間的迷離。
「蘭婷,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話還沒說完,忽然覺口一痛。
云璟猛然瞪大眼睛,作緩慢,低下頭去。
我用力擰匕首。
「還記得嗎?
「這是師門那年,我師父送我的禮。后來為了給你買丹藥,我把它當掉了。
「我攢了好久的錢,才把它贖回來的。」
云璟嚨里咔咔作響,吐出一堆沫,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眼睛依然瞪得很大,我湊近去看,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真好。
雖然你騙我,起碼你死的時候,眼里只有我。
13
我摘下云璟的儲戒,把他的尸推下山崖。
然后劍飛行,去城里給裴宴買療傷的藥材。
回來之后,裴宴依舊還在打坐,狀態看著很不好。
我像之前那樣,用力把丹藥融化縷縷霧氣,從裴宴的鼻尖送進去。
三天后,裴宴總算睜開眼睛。
我委屈地抱住他。
「夫君,你沒事吧?」
裴宴朝周圍看了一圈,冷臉推開我。
「云璟呢?」
「他走了,傷勢很重,勉強才爬上飛劍。」
見裴宴板著臉,我討好地搖晃他的袖。
「夫君,你放心吧,你們倆無冤無仇,只是因為我才鬧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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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璟想養好傷,起碼得花兩三年時間,到時候你殺我證道,已經飛升化神,不用怕他們風清門。」
裴宴沉默,良久,嘆息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以前的事,你不該騙我。」
我松開他的袖,捂著臉哭。
「我也不想的,我都是因為太在乎你了,我怕你介意我嫁過人。
「我本來就配不上你,能跟你親,我每天都像活在夢中一樣。」
14
見我哭得可憐,裴宴心,說這件事不怪我。
我依舊心伺候他,每日給他熬藥治傷,可裴宴的傷勢卻總不見好轉。
我一咬牙,又去魔淵采固靈草。
我拖著滿鮮,腳步踉蹌地回來時,裴宴神容,搶過來抱住我。
「傻姑娘。」
裴宴眼眶通紅。
「你明知道等我治好傷,我就——我就——
「你又何必如此?」
想要殺妻破鏡,修士必須于元嬰大圓滿,整個狀態也要調整到完。
裴宴了這麼重的傷,就無法殺我。
我這時候,還拼命給他養病,無異于朝鬼門關沖刺。
我點頭,回抱住裴宴的腰。
「我都知道啊,可我舍不得你苦。」
裴宴慟哭。
「蘭婷,你這傻人。
「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我們倆重歸舊好,更進一步。
到濃時,裴宴甚至說,他不想復仇了。
什麼劍宗,什麼魔教,什麼化神期,他想放下一切,就居在這里,同我做一對恩夫妻。
我心中又涌現一希。
直到他傷勢痊愈那日,又用之前的眼神看我。
更多的疚、沉痛,和猶豫不決。
裴宴垂眸,兩手用力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蘭婷,對不起,你,你別怪我。」
我掰開他的手掌,把五手指一一嵌進去,同他十指扣。
「我知道的,夫君。
「再陪我看一回桃花吧。」
兩人手拉手來到門外的桃樹下。
我手指向遠方。
「夫君快看,那是什麼?」
15
天際飛來一個白的小點。
越來越近,落到桃樹下,竟是一個手持竹簫、面容出塵清俊的年輕公子。
他看見我,角勾起一抹淡笑。
「蘭婷,好久不見。
「臨君山一別,為夫甚是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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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竹簫湊到邊,吹奏起一曲相思淚。
我罵他:「裝你爹啊!」
氣息陡然掉,顧長天無奈,放下竹簫。
「兩百年不見,你還是這樣魯。」
顧長天是我們青城門的大師兄。
青城門只是修仙宗門中,一個不流的三等門派,門派中并無元嬰修士,等級最高的顧宗主也就是金丹期。
本來以顧長天的天賦,是可以去一等宗門的。
但修仙界規矩極嚴,一旦了宗門,就是此派弟子,除非死,終不得改換門庭。
顧長天是青城門宗主的兒子,肩負著振興門派的任務,自然不能去別家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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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慕他的修之一。
那時候,我長得算是宗門里最漂亮的,天賦也算不錯。
理所當然地,顧長天在眾多師妹中選擇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