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以前當他師妹時,只覺顧長天溫寬和,十分會照顧人。
親了才意識到,他這個照顧人的習慣有多可怕。
我們婚當日,宗門里的駱師妹進山采靈草,不慎被妖攻擊,被送回宗門時,顧長天第一個上去迎接。
駱師妹抱住顧長天的手臂大哭:「大師兄,我真的好害怕,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顧長天輕的額發。
「這是自然,別怕,師兄會一直在這里。」
過兩天,陳師妹來找顧長天,央求他陪著去山里采靈草。
「駱師妹上次都被靈攻擊了,我不敢一個人去。」
我聽不下去。
「怎麼是一個人?這不是門派分發的小隊任務嗎?」
陳師妹朝顧長天吐舌頭。
「蘭師姐好兇呀,大師兄,你要是為難的話,就算了吧。」
顧長天不滿地掃我一眼。
「蘭婷,別胡鬧。」
門派里每個師姐師妹找他幫忙,顧長天都一視同仁。
我跟師妹有矛盾,顧長天也從來不向著我,還振振有詞,說他是門派大師兄,做事要公正公平。
我氣得眼眶通紅。
「明明是手搶了我的靈丹。
「顧長天,你除了是大師兄,還是我夫君啊。」
顧長天冷漠臉。
「就因為這樣,我事才要更加謹慎,不能落人口舌。」
17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當他師妹的時候,尚且可以得到公平的對待。
我當了他的妻子,便為他的附屬,沒有獨立的人格,為他公正無私名聲下的犧牲品。
他經常對我說教,讓我識大,做人要大度。
他是大師兄,我既做了他的妻子,也該把宗門當自己的家。
幾個靈丹靈草而已,師妹們想要,就送給們,有什麼值得搶的呢?
「你說得好聽,把宗門當自己的家,我嫁給你一年,每個月領的靈石并沒有什麼變化,你也沒有額外給我東西,我自己的份例,憑什麼還要讓給別人啊?」
顧長天皺眉。
「蘭婷,我沒想到你這麼質。
「你嫁給我,難道就是為了宗門的資源嗎?」
我氣得跳腳。
「你放屁!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做門派任務才拿到的資源,跟你有什麼關系啊?」
顧長天搖頭。
「跟人真是說不通道理,蘭婷,你太讓我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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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小宗門里,修煉資源本來就很張。
陳師妹搶了我的丹藥,顧長天卻反而維護,眾人看在眼里,便了歪心思。
一個個都來搶我。
我崩潰地跟顧長天告狀,他卻不信,反而覺得我有問題。
「們怎麼不去搶別人,只搶你一個人?
「有時候也要多反省反省自己。」
18
我一肚子委屈,哪怕再喜歡顧長天,也覺這種日子過不下去。
但我好不容易拜青城宗,如果跟顧長天分開,那我也無法在宗門立足。
猶猶豫豫間,顧長天對我的態度反而好了起來。
他不再一味偏袒其他師妹,偶爾也會送我些好東西。
我這才知道,他進元嬰了。
一個宗門里有元嬰,那便不再是三等宗門,而是能順利晉升到二等,得到的資源也會富很多。
顧長天志得意滿。
「我就知道,青城宗一定能在我手里發揚大。」
說著,眼含熱淚,握住我的手。
「蘭婷,你愿意給它再添些彩嗎,我們夫妻齊心,日后,宗門志里,會記錄你的貢獻。」
我貢獻個屁。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讓我死。
于是我連夜卷鋪蓋跑路,毀掉自己已學的青城山功法,花費許多時間,才總算又拜進一個小山門。
顧長天嘆氣。
「蘭婷,我沒想到,你當初竟會一走了之。
「你未免太不識大了。」
我躲到裴宴后。
「夫君救我。」
19
顧長天愣住。
「夫君?什麼意思?」
裴宴木著臉,一把將我從后扯出來。
「蘭婷,給我一個解釋。」
我大哭。
「往事不堪回首,當初是他強迫我的!」
顧長天錯愕。
「你怎麼能這樣說?」
我哭得更厲害。
「他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但強迫我,還折磨我。這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我真的不想跟你說這些。
「你若是不救我,就讓我去死吧。」
說著手臂一甩,直接沖向懸崖。
顧長天追上來想拉我。
「蘭婷——」
我尖發抖:「別我!」
裴宴抬手一劍。
「不許傷!」
顧長天回擊,兩人迅速打在一起。
我故意絆了一跤,坐在地上大哭,邊哭邊瞎說,顧長天是個變態,不但欺凌我,還我去陪他師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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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折磨才逃跑的。
顧長天最重面子,聽我這樣胡說八道,氣得快走火魔。
「你口噴人!」
「蘭婷不會胡說,你這賊人,死吧!」
裴宴眼神發狠,攻擊得越發猛烈。
20
顧長天畢竟是小門派出來的,比不得劍宗的底蘊。
雖然他年長裴宴許多,但依舊不是裴宴的對手。
兩人手一日,很快就分出勝負。
裴宴盛怒之下,眼看著要一劍刺死顧長天,我忙阻止。
「夫君住手!」
裴宴一愣,怒道:「你莫非還舍不得殺他?」
「不是的,我自己的仇,我要親手來報。」
我握著那把匕首,朝顧長天一步一步走過去。
顧長天眼神恐懼,全抖,終于保持不住以往的翩翩風度。
「你,你要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