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夫妻一場,蘭婷,你竟要殺我?」
「你也會害怕嗎?」
我蹲到顧長天前。
「當初不是說得很好聽,宗門志上會記錄我的名字,我慨然赴死嗎?
「告訴你。」
我閉上,傳音耳。
「天下志上,會記錄你的名字。
「所以,你就安心去死吧!」
我抬手,把匕首狠狠刺顧長天的心臟。
夕從崖邊墜下去。
萬道霞被地平線吞噬,余散盡,整個世界了一團濃重的灰。
我抱著膝蓋,坐在顧長天的尸邊痛哭。
「我終于不用怕了!嗚嗚,我終于,自由了!」
裴宴神復雜。
沉默許久,走過來把手放在我肩頭。
「都過去了。」
我淚眼迷蒙,仰起頭,可憐兮兮地盯著他。
「夫君,你不怪我嗎?」
裴宴面無表。
「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其他事瞞著我。」
「嗚嗚嗚,夫君,你真好!」
我大哭著,撲進裴宴的懷里。
21
男人都是小氣鬼。
裴宴上說不介意,其實還是很生氣。
表現在,他又開始對我冷暴力。
不主跟我說話,不主看我,我若是跟他說話,問一句,答一句,旁的半個字都不多說。
「夫君,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裴宴低頭翻書。
「沒有。」
我們婚百年,他一直是這個樣子,兩人有點矛盾,他也不同你吵架,只是冷漠應對,把我當空氣。
我這人子直,不了他不理我,通常都會主去討好。
更何況,這次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
我只能默默給他熬藥。
直到他傷勢痊愈,對我才有點好臉。
「蘭婷,過來。」
我乖乖走過去,裴宴長嘆一口氣,手抱住我。
「最后幾天了,我不該同你置氣的。」
我心頭一酸,眼眶立刻跟著泛紅。
「夫君,你的傷都好了,你是不是要殺我了?」
這一次,裴宴沉默的時間比前幾次都要短。
語氣中也沒有之前那麼猶豫。
「你知道我的苦衷。」
「嗯,我最后還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我拉著裴宴走到崖邊。
「其實我還有億點點事瞞著你。」
話音剛落,天際飛來一個小藍點。
裴宴瞳孔放大。
「又來?」
我忙一溜煙小跑,躲到樹后。
「夫君你要小心啊,孟長亭很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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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我和孟長亭的故事,比較老套。
兩人相逢于微末之時,當時,我們并沒有拜宗門,都是吃了上一頓沒有下一頓的散修。
貧賤夫妻,日子雖然過得艱難,卻也有許多幸福甜的時。
直到那日,孟長亭說他要出去闖一闖。
他這一走就是五十年。
再回來時,竟然已經是落霞宗的大師兄。
他說他闖功了,他說他要接我去過好日子。
直到我跟著他去了落霞宗,才知道,他這些年飛黃騰達,周圍修無數,早就把我拋在腦后。
這次特意來接我,是因為他晉升元嬰,知道了殺妻證道的事。
按理說,這是元嬰大圓滿才要考慮的。
可孟長亭卻想先殺我練練手,看看在心境上到底能不能有突破。
我嚇得連夜跑路。
孟長亭此人,行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一個照面,也不說話,直接手想殺我。
裴宴立刻拔劍去擋。
孟長亭年長裴宴許多,卡在元嬰期多年,功力十分深厚。
裴宴應付得很艱難。
兩人打得難舍難分,我躲在桃樹后,冷不丁地,拋出一把暗。
孟長亭輕松格擋,大笑道:
「蘭婷,你這小白臉挑得倒不錯,有幾分實力。」
說著神一變,發狠道:
「敢我的人,你怕是沒這個命用!」
他招式詭譎,全力出手之下,裴宴眼看著竟要落敗。
我急了,忙又松一道封印。
「夫君,你再堅持一下!」
23
不到半日,天際傳來一聲響亮的鶴鳴聲。
一個面容清俊的青年男人站在鶴上,暢懷大笑。
「蘭婷吾妻,整整七百年,你終于又肯見我了!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李如海落在崖邊,朝周圍看了一圈,見到我,神激。
「蘭婷!
「這麼多年,你一點都沒變,你還是這樣漂亮,你——」
「滾啊!我不想跟你說話。」
李如海苦笑:
「還在生我的氣?
「之前都是我錯了,直到殺了婉寧,心魔依舊,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
「蘭婷,原來你才是我真正的人啊!」
婉寧是李如海的白月。
我同長得有幾分相似。
李如海當時拿到殺妻證道的籍,就找我這個替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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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掉我,既能破境,又能保護婉寧。
婚十年后,他拔劍殺我。
眼看著我死在他劍下,李如海打坐修煉,可閉上眼睛,眼前卻全是婉寧的臉。
他了氣息,差點走火魔。
這才知道,天機不可蒙蔽,所謂的殺妻證道,必須是自己最心的人。
他婉寧,所以殺我沒用。
他不知道,我當時并未死,我遠遁千里之后,李如海開始懷念我的好。
他跟婉寧婚,卻時常想起我。
「不可能,蘭婷只是一個替而已,我怎麼會上,婉寧才是我的,婉寧才是!
「小小,阻擋不了我登天之路。」
李如海發狠,拔劍又殺了婉寧。
沒想到一修煉,又走火魔。
他這才明白,原來這幾年間,不知不覺,自己已經上我這個替。
「可蘭婷不是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