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琪，咱們盡力就好，別太大力。」
我看著大伯著急忙慌發來的微信，微微蹙眉。
【羅琪，你爸開車真沒事兒？】
大伯那麼張我爸開車干嘛？
等到了小區停車場，我媽下車才發現。
車子后側方不知什麼時候蹭掉了一塊。
我爸拿出一張湯姆貓紙，遮掉了刮漆。
「公司財務有點，先這樣吧，不然修又是一筆錢。」
晚上，我無意間刷到同學魯葵的傍晚發出城旅游的朋友圈。
【今兒真倒霉！
【在考場遭遇生化武，剛出城還能遇到追尾。
【接下來的旅途，求老天對我好一點吧。】
配圖是高架橋的三車連環追尾，最前面的一輛，車屁被撞得稀爛。
出現在相片的一角，是大伯生氣地舉著手機。
這也太巧了吧？
03
當晚，電視臺在報道高考新聞的時候，截選了段很糊的監控視頻。
只見，座位上的堂哥，忽然振臂一呼，大喊一句我不了！
剛邁開，子就掉了下來。
靠得比較近的幾名考生，全遭了殃。
試卷上被噴上了惡心拉的米田共。
電視臺還對著堂哥部的噴發過程，細心打了馬賽克。
我家很久沒開電視了。
是我爸到人的提醒。
轉臺才目睹了那一幕。
人在電話里輕笑。
「電視臺也是的，馬賽克打屁上有什麼用，打在臉上啊！」
我爸尷尬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視頻是很糊，可只要是人，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堂哥那個「彪悍」材。
一米八九的個子，二百五的重量。
往地上一坐，自己越掙扎，越站不起來。
我媽「咦」的一聲，轉了臺。
我爸那邊也掛了電話。
「材怎麼會這樣？高考績不知道不影響？」
我媽嫌棄道。
「費材影響了，會先罵羅琪。
「就算考好了，也先是笑話，然后再罵羅琪。
「我還是先關心羅琪吧。」
我爸嘆息。
「街坊四鄰親戚朋友，誰不知道費材是我侄子，你對有氣，別說孩子……」
我媽打斷。
「哦，那麼大格子還是個孩子！
「就爺爺把費材慣了孩子。
「把高考考場當學前班呢，管不住屎尿屁。
「人都打電話來家了，你先想想明天去公司怎麼見老總吧？」
Advertisement
爸媽爭執的時候。
我一直在看手機的信息。
不夸張地說，從高考結束的那一刻。
堂哥在考場噴糞的事，一下子就傳開了。
某博某音某書，本地相關的詞條都是前三。
同一個考場許多考生，不同程度地被影響到了發揮。
有個生當場就吐了，過后更是崩潰大哭。
有幾個考生還在網上放言，絕對不會放過堂哥。
04
第二天，我爸從公司下班之后，還是好心去醫院探堂哥。
病房里，堂哥若無其事地打著游戲。
已經和沒事人一樣了。
端著湯在一旁噓寒問暖。
「乖孫，來，喝口湯。」
堂哥嫌惡地看了眼油膩膩的湯。
「難聞死了，端走，我不喝！」
越被嫌棄，面容越發慈。
好像不把湯喂到堂哥里，就會不了的拳拳孫之心。
「乖孫，乖，就喝一小口！」
一只手舉著湯勺，另一只手端著湯碗。
長長的黃黃的指甲就泡在了湯里。
堂哥眼看越靠越近，暴躁地把胳膊一揚。
濃烈的湯，散滿了的前料。
「啊！」
「媽！」
堂哥煩了。
「都你別過來，你還非要來！
「你看看煮的湯里還夾著呢，我能喝嗎？」
我爸邁步走進病房，扶了一把。
「材，你像話嗎？」
堂哥一點都不怕我爸，反而像是看不起的語氣。
「二叔，你不在公司當牛馬，跑來這兒干嘛？」
我爸氣壞了。
「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你爸媽呢？我問問他們，是怎麼教育你的！」
堂哥撇了撇。
「你找唄！我爸媽是做大生意的，哪和二叔你一樣閑，天天守著別人家的兒子？」
我爸剛要教訓堂哥，就被攔住了。
「材剛好，你可不許欺負他！」
又又油的服上傳出一子怪味，我爸不由退了退。
堂哥坐在病床說：
「二叔，你這會兒想來討好我，是沒用的！」
我爸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討好你？」
堂哥的態度囂張又得意。
「對啊！天底下沒有平白無故的好心！
「我平時模擬考的績都是可以上清北的，就算最后一科沒考好，985、211 院校也是任我挑！
「二叔，我特別理解你，你沒兒子，費羅琪又是個注定考大專的吊車尾！
Advertisement
「你在我病床前噓寒問暖，不就是想將來仰仗我嗎？
「費家的祖墳冒青煙，都得指我了！」
我爸啞了一瞬，立馬炸了。
「我可去你個二百五吧！
「媽，這就是你慣的孩子！
「在考場上噴糞不夠，還在我面前噴糞！」
堂哥聽到「噴糞」兩個字，臉都綠了。
表現得比堂哥還急。
「你給我閉！
「誰許你提噴糞那件事的！
「材……那腸燥癥！你就是嫉妒，你就是自卑，誰讓材不是你兒子！」
05
我爸被轟出了病房。
回來和我媽說了這件事。
我媽對一家早就沒了幻想。
「這有什麼？你媽十幾年來不就是這個態度對羅琪的？
「大哥大嫂靠炒，這幾年越來越紅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