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其他同屆的考生,平時考得可沒有費材七百多的分數。
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就矮了一截。
費材的眉宇充斥著王霸之氣。
同村的考生忍不住討教學霸,怎麼考的?
「你就使勁玩,放松,上考場的時候,答案就自出現在腦子里了唄。
「我就不是費腦子,是標準答案的搬運工。
「沒辦法,誰讓我是平平無奇的 700 多分小天才呢。」
反正,怎麼讓人不爽,怎麼來!
大學生村還整了一個大的天顯示屏。
保證到時間,把電腦屏幕一投放,全村人能第一時間看到。
分數快出來半個小時,村頭來了一撥人。
氣勢洶洶地,逢人就問,爺爺在哪兒?
莫名其妙的村民,給他們指路。
這撥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村委會,兇神惡煞地嚷:
「費敬!你躲起來就不用還錢了?趕給老子滾出來。」
正吹牛的爺爺,抖三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正嘚瑟的,被嚇得一屁坐空,哎呀哎呀得喚。
村民聞言,自散開。
爺爺咳嗽得臉都紅了,整個軀抖得落葉似的。
疼哭了,哀聲求人扶一把呀。
討債的一群人為首的大哥,愣了愣。
放眼看著齊聚一堂全村的老爺們、三姑六婆。
「大爺大媽是被全村人打了嗎?太殘暴了!」
村委會的人問:「你們找費敬干嗎?」
「不干嘛,找他還錢啊!
「他忽悠我們老大投市,說什麼和他買穩賺!
「就起先賺了,后面跌那一個一瀉千里!」
大學生村站出來,「這不是正常投資失利嗎?」
「放屁!
「費敬炒的本金,是和我們老大借的啊!
「還有好幾十個債主,加一起都貳仟四百多萬了!他人去哪兒?
「我找不到他,我找他爹媽,找他親兒子不行嗎?
「他親兒子可好認了,高考當眾躥稀的那個就是!」
爺爺頓時臉上無。
堂哥立馬無地自容。
周圍的人都給投去鄙夷惡心的目。
剛剛被堂哥碾的一個考生。
隨即溜到電腦點開了查詢系統,一通輸。
「高考分數出來了!
「費材考了……240?!」
最后一聲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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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到了屏幕,包括討債的那撥人。
為首的呢喃。
「費材?廢的也能材?
「不對!費材就是費敬的親兒子!
「高考躥稀那個!」
堂哥的「彪悍」材在人群里老顯眼了。
討債人都不用追,包抄圍起來就得了。
堂哥如山地軀,瑟瑟發抖。
臉上又是震驚又是崩潰,眼淚鼻涕都失控地甩了出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給我電話,我要給老師打電話!
「費羅琪!你害死我了!」
09
當我把高考超常發揮的好消息,分到了一家三口的小群。
好幾個星期沒回家的爸媽什麼多說,只鄭重地回一句。
「羅琪,你等我們回家。」
當疲倦的爸媽回到家,坐在餐桌旁,才和我講了實話。
我爸在公司被批斗了,因為他簽的供應商卷款跑路了。
我媽也不是去外地出差,而是去幫我爸討債了。
我爸神頹然,頭發潦草。
「爸爸公司的意思,是盡快追回款項,不然爸爸就沒工作了。」
我媽臉蒼白,吸了吸鼻子。
「工作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你爸公司半年發不出工資了,底層員工鬧了幾回了。
「媽媽單位其實也一直在減福利,只剩下底薪兩三千了。你爸出事后,我就辦了停薪留職。」
想問的話很多,可最后我只是弱弱地問。
「媽,你怎麼崴了腳?」
「媽媽是聽說有人在隔壁市看到了供應商。開車去追供應商的時候,不小心崴了,現在也好了……」
我爸扭頭激道:
「你為什麼那麼沖?要不是安全氣囊,你何止崴了腳?」
我媽猝不及防掉了眼淚。
「你公司現在就是臣當道,你當了老黃牛耕耘了半輩子,憑什麼讓人誣蔑你是合伙欺詐公司?
「律師都說了,證據對你不利,要真的找不到供應商,你就得真負擔一千多萬。
「一千多萬啊!我可以和你一起還,你讓羅琪怎麼辦?
「這本來是不想讓羅琪你知道的,可鄉下那邊說你大伯出事了,據說欠了兩千多萬。」
我家都這樣了。
爺爺還瘋了似的,要我爸馬上回鄉下,幫忙解決大伯的欠款。
我爸一腦就把供應商卷款跑路的事兒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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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除了破口大罵,一句安的話都沒有。
我爸和我媽商量。
「我們離婚,我開滴滴、送外賣、干工地也行,債我來還。
「羅琪歸你,留點錢,你們才能有正常生活。」
我媽不答應。
「你是想死你自己嗎?
「怎麼出事了,就是我們離婚?你爸媽呢?你大哥呢?
「你大哥欠了錢,債主一上門,你爸媽就掏出了六十萬。
「一樣是爸媽的孩子,怎麼就只讓你幫你大哥想辦法?」
我爸本來垂頭喪氣,聞言激起來。
「因為他們就看不上我!
「無論我怎麼努力證明了,他們就是偏心,不愿意把錢和放在我上。
「我是考到城里來工作的,沒資源沒人脈沒背景,靠自己才在城里站住腳。
「我大哥一家來城里租房、路費,全是爸媽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