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至于。
小時候,費材就喜歡人把我圍住。
男生個頭都比我高,我顯得很矮小。
他們跳啊唱啊,罵我是個小廢。
語言的霸凌好比刀槍棒,一句句削掉了我全部的尊嚴與自信。
這一次,我就要把費材困起來,看他守著這空空如也的院子能躲幾天?
接下來的幾天。
費材白天不敢做飯,怕鬧出靜,讓鄰居發現。
只能晚上才燒水就著地窖里的紅薯吃。
可我怎麼會樂意讓他藏匿那麼安生?
次日,小院墻上有個舉著手機正在直播的自博主。
「各位寶子們好!這個農家小院就是本地大名鼎鼎『躥稀男孩』的家。
「聽說這家家風特別不好,爺爺重男輕,父母還涉嫌詐騙。
「至于『躥稀男孩』在高考考場上當眾噴生化武,這究竟是個人癖好,還是對社會的報復?讓我們……」
鏡頭一掃,正好拍到了地窖上冒出來的費材。
博主經彈幕提醒,立刻失聲尖。
「是『躥稀男孩』,他居然就躲在家里!」
一石激起千層浪。
村民聽見家里原來還有人,忙把小院里三層外三層給圍了起來。
街邊的遙控車。
我和魯葵一塊看直播里,費材拿著大掃把滿院的趕人。
他應該是好幾天沒洗澡了。
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淚水都能在臉上刮出兩行白來。
「你們都給我滾!我沒錢!」
村民七八舌地議論。
「材,你家怎麼可能沒錢?」
「材,我們都是看你長大的,你怎麼也賴賬!」
「我還能不知道你爺爺,你可是他們的命子,錢肯定是留給你的!」
是大學生村帶著村里的干部過來,勸走了聚集討債的村民,還有那個看熱鬧的自博主。
大學生村臨走還勸費材。
「材,你家的詐騙案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趕讓你家爺爺別躲了,你一個人在村里,能頂什麼事兒?」
費材此刻怕是恨死爺爺了。
平時說得是有多疼他。
關鍵時候,卻丟下他就跑了,還讓他獨自面對全村人的白眼與怒火。
可他哪里知道?
其實是我提前給爺爺,費材去外地的假消息,把他們早早給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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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盡心機。
就是要讓他一無所有、孤立無援!
費材這種人犯了錯。
他絕對不會自我反省,還會把過錯都推卸到別人上。
他理所應當認為,他全家倒霉,一定是因為雙倍效應,才會被我全家連累了。
今天這場鬧劇,費材心底越是害怕,就越想求人快快解開雙倍效應。
15
三更半夜,費材果然就趁著夜逃了。
魯葵家的保鏢一路跟著。
費材逃到一荒郊野外的樹林深,保鏢怕被發現就沒跟進去。
只聽見費材在念什麼大仙,解綁,為什麼不能把爸媽放出來之類的。
明明寂靜的林子里,只有費材一個人的聲音,像和誰在討價還價。
直到天亮了,費材才哭喪著臉離開了那片林子。
保鏢繼續跟著費材。
魯葵和我進去林子。
林子里就是舊時候土坯壘的小土廟,用來供奉土地、山神之類。
泥土的房頂被費材踢飛了,出一張薄薄的掌大的小黑卡?
我手剛要,就忽然聽見一個很機械的電子音。
「哼,貪婪的人類。」
我眼睛霍地睜大。
魯葵被我的表嚇到了。
「羅琪,你怎麼了?」
我問:「你聽見什麼人說話了?」
魯葵搖頭,有些害怕地拽了拽我的袖子。
「羅琪,你聽見什麼了?我害怕!」
電子音又說話了。
「不是所有人類的腦電波,都能連接上我的信號。
你很幸運,說吧,你也想拿廉價的祭品和我換什麼?」
我深呼吸幾下,再給魯葵一個堅定的眼神,讓不要害怕。
「你是神仙,還是妖怪?」
電子音頓了頓。
「從第一個撿到我的人類開始,你們都我作大仙。」
我蹙眉。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
電子音回答。
「用現在時代的語言介紹的話,我是另一個更高階文明所創造出來的智能系統。」
我驚駭得說不出話。
媽媽呀。
這個世界還真有系統!
16
系統給我科普了它的由來。
很久之前一次星際旅游,它被使用者掉落在了地球。
漫長的歲月里,它輾轉到過很多人類手里。
卻不是所有人類都能和它進行腦電波的通。
即便能夠通,古代人遠遠比不上創造系統的文明先進。
所以,他們把系統存在的小黑卡當作了神明,把它多次砌泥塑、木雕、金鑿等等各式各樣神明的造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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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近的一百年,小黑卡寄的寺院毀于戰火。
也不知是哪個有信仰的人,重新把它摻進泥里,壘了林子里那座毫不起眼的小廟。
我直接問:
「是你幫我家綁定了什麼雙倍的系統?」
系統直接道:「是。」
我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多年前,有對老夫婦到我面前虔誠祭拜,他們的小兒子事業有家庭滿,所以許愿他們的大兒子一家也能復刻小兒子一家雙倍的所得,確保他們唯一的孫子將來也能出人頭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