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抗過,哭鬧過。
得到的是父母的白眼和嘲諷。
「悠悠是妹妹,你讓著點怎麼了?這麼可,你呢?你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可是,爸爸媽媽啊,我之前不是這樣的。
一次次無效反抗,換來的是我越來越沉默寡言。
或許是我變了。
爸爸媽媽才不那麼喜歡我,他們把多分給可的妹妹多一點,也沒關系。
五歲的我是這麼想的。
有一天,妹妹鬧著我陪演最的戲碼,丫鬟伺候公主。
丫鬟必須親自給公主做點心。
我不會。
呆立在廚房門口。
于是再次遭到了父母的責罵。
「演個戲而已!這麼矯做什麼?之前不是教過你嗎?」
我只得搬著小板凳,搭在了灶前。
打開煤氣開關。
火沒燃起來,卻有“滋滋滋”的聲音,伴隨著一刺鼻的味道。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站在原地不敢彈。
妹妹進來了,手里揮舞著一個洋娃娃。
一香水味,掩蓋了煤氣灶上發出的刺鼻氣味。
我不知道該怎麼點火。
躊躇半天,還是決定去找媽媽幫忙。
「媽媽,我沒學會。」
媽媽翻了個白眼:「真是木訥!也不知道像誰!」
爸爸也站起來,四下張:「悠悠哪里去了?」
我說:「在廚房里。」
爸爸蹙著眉,跟著媽媽一起走進廚房。
里還嘟囔著:「廚房這麼危險,悠悠別被燙到了!」
原來他們知道危險啊!
那為什麼讓我進去?
我跟著一起走了進去,四個人在廚房顯得有些擁。
我又出去了,或許三個人就不了。
回頭之前,我看見了微波爐亮著燈,似乎是,妹妹的洋娃娃?
我剛邁出幾步,就聽見廚房傳來一聲劇烈的炸聲。
火瞬間蔓延了整個廚房。
最后,全冒著火的爸爸把妹妹推了出來。
我和妹妹都嚇呆了。
直到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我才回神,拉著一起跑出了家門。
鄰居伯伯幫我們報了警。
大火撲滅的那一瞬,看見被燒焦的爸爸媽媽,我只有對未來的迷茫,和一種解的㊙️。
我不是一個好孩子。
六歲的我是這樣想的。
08
「陸霜霜!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陸鳴清的一記栗敲在我腦袋上,喚回了我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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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現,我已經坐在了回家的車上。
看著陸鳴清略顯擔憂的臉,我扯出一抹笑容,隨意扯了個借口:「我有點累。」
陸鳴清收回視線:「嘁,想哭就哭吧,沒考好不丟臉。」
他的冷漠,已經好了很多,學會了關心家人,關心我。
我知道,他在轉移我的注意力。
沒關系,那場大火,已經離我太遠了,兩世那麼久。
在孤兒院那一年,妹妹一直指責我,說我燒死了爸爸媽媽。
可真的是我嗎?
我在罪惡和不斷懷疑中,不自覺地承擔起了做姐姐的責任。
院里發的餐食,社會捐助的服,都讓給。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年。
直到陸母和陳家夫妻的到來。
以后我終于能吃飽飯了。
七歲的我是這麼想的。
可沒想到,我換了生活環境,依舊沒能吃多頓飽飯。
不過至,我不是媽媽口中的「木訥的孩子」,我很聰明,也很努力。
09
高考績出來那一天,陸家為我舉辦了一個小小的慶功宴。
他們都不是喜歡熱鬧的人,但很想炫耀我這個優秀的兒。
陸鳴清都沒有這個待遇。
因為我是就今年全國卷的理科狀元,前世也是。
出于善心,陸家邀請了陳家。
因為他們知道,我還有一個緣上的親妹妹。
他們希妹妹能見證我榮耀的這一刻。
他們覺得妹妹會因為我為了理科狀元而到驕傲。
可他們錯了。
在慶功宴上,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了陳家夫妻。
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我此刻的面不好看。
肯定有點蒼白。
陸鳴清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握住了我的手。
很溫暖。
他牽著我,邁進了大廳,一步一步,我的心逐漸安穩下來。
我和陸鳴清剛走到陸父陸母邊,聽到了一聲悶響。
周圍本都是笑盈盈的臉,聽見這一聲,都循聲看去,發現一個孩跪在了離我們三四米遠的位置。
是我的妹妹,陳悠悠。
周遭的笑容全都化為了或尷尬或看戲的表。
陸鳴清微微瞇起狹長的眸:「這是那天要打你那臟東西?」
我還沒回答,陸父陸母大驚失。
陸母擔憂地拉過我,上下打量:「怎麼回事?霜霜被欺負了?」
我搖搖頭,朝陸母笑了笑:「沒有,哥哥替我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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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父眼神不善地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陳悠悠:「小姑娘,這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陳悠悠猛地抬頭,捋了捋有些散的頭發,出那雙略帶希冀的眼神:
「爸爸!我是悠悠啊!我才是你的兒啊!求你救救我!我要被打死了!」
周圍都是竊竊私語聲。
陸父陸母和陸鳴清表如出一轍,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陸父繼續道:「你是霜霜的妹妹?陳悠悠?你可不是我們的兒!」
陸家這輩子,除了陸母,沒見過陳悠悠。
這一開場就下跪,認爸爸,已經讓他們對陳悠悠產生了極差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