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賽時還怕我喝涼的生病,居然用把水捂熱了才給我,你真是,唉,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我:“……”
周覓的手掌發著燙,在我腕上挲:“這種事不急著說,先回去親個…”
打斷他的話:“不是,你想錯了。”
我直視著他。
“什麼特意點的茶,那是贈品;什麼暗書,我給每個人都送了一封;什麼捂熱的水,那不是給你的,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
周覓的表一寸一寸變化,直至臉部紅溫。
“我是選項E,我是planB,我是五排里的第六個人,是西裝的備用紐扣,你是這個意思嗎?!”
我無言以對。
但態度已經是默認。
我甚至不理解周覓為什麼誤會我喜歡他。
雖然最近我們的關系是變親近了,可也沒好到談喜歡的程度吧?
“他的,我要有,要材有材,要錢有錢,還守男德,我這麼優秀的一個人擺在你面前,你跟我說你暗的是別人?”
我反駁:“你優秀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甚至借著酒勁猜測:“難道你暗我?”
周覓理智全無:“跟你有什麼關系,我媽喜歡的不就是…”
突然,他的話斷在半截,咧苦笑:“呵呵,好。”
“很好。”
話落,他轉離去。
沒過一分鐘,又沖回來,拉著我離開酒吧,把我塞進出租車。
他扳著后車門,居高臨下看我:“你既然不喜歡我,以后我們也不必再有關系了。
“還有,我沒暗你。
“狗才暗。”
9
我和周覓鬧掰了。
我也不清楚我們為什麼鬧掰。
他誤會我喜歡他,那我們把誤會解開后,不是依舊能繼續做朋友嗎?
為什麼非要鬧到這個地步,我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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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連宿舍長也開始躲我。
某天,宿舍長打完球后,帶著一臉青紫回來,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他對著我嘆氣:“小言,你怎麼是那類人呢。”
我心里一咯噔,壯著膽子追問:“吳哥,你什麼意思啊?”
宿舍長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原來你是同。”
還是被他發現了。
可是,他怎麼會發現呢。
“是誰告訴你的?”
宿舍長不愿面對我:“小言,我覺得你應該好好面對現實的世界,不要被人帶壞。”
“你覺得我不該喜歡你?”
他沉默不言。
“可是喜歡本并沒什麼錯!”
好了,這下我跟宿舍長也鬧掰了。
除了晚上睡覺,我不愿呆在宿舍,所以班長問有沒有人愿意去夏令營當志愿者時,我立馬舉手報了名。
等去報道那天,看到宿舍長和周覓都在,才知道自己報早了。
我就應該提前打聽一下的!
經人問過我才知,宿舍長是管志愿者組織的,而周覓是活投資人。
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此刻齊聚一堂。
這也太尷尬了,一個是我前暗對象,一個是我前被暗對象。
不過他倆都沒搭理我,甚至見了我跟瞧見明人似的,視若無睹。
我這才松了口氣,安安心心當我的志愿者。
我主要負責給人引路、給人答疑解,除此之外,就是站在原地當吉祥。
反正只要有人看見我穿這服,會自然而然過來。
累倒是不累,只是有點曬。
當了半天志愿者,我曬得頭暈,正想著找人換個班,就見幾個人朝湖邊飛奔而去。
他們看我著志愿者服,把我也拉上了。
“有鬧矛盾跳湖了,咱們趕去救人。”
“……”
救人用得著都去嗎,確定不是去看八卦?
10
等我們趕到湖邊,周圍已圍滿了人。
有人上前勸解,有人專門來看熱鬧。
我眼睛尖,瞧見為首的志愿者中間宿舍長赫然在。
我大致能聽見他對那對發癲的安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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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的遠,有點聽不清,于是我著欄桿探出頭去。
正好看見蔽有兩個小孩陷進淤泥里。
我沒想那麼多,直接跳下去救人。
真踩進湖水里才知道這有多深,我立即向宿舍長呼救:“吳霖,救人!”
我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包括宿舍長。
他們立刻分了幾人過來,宿舍長沖在第一個。
我托舉著孩子等待,他游得青筋暴起,接著把孩子從我手里接過去。
而后調轉方向,向岸上游去。
“鄧言,你等著,我先救孩子,一會兒回來找你。”
我想說我的腳也陷在淤泥里,越陷越深。
我想說孩子有我托著,并沒什麼大礙。
我想說我怎麼樣都沒關系。
可一張口,我的嗓子啞了。
只來得及對著宿舍長的背影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音。
不僅淤泥,還有水草往我上纏,志愿者和宿舍長一人抱一個孩子,先游走了。
好像并沒人注意到我。
水湍流急,在湖水淹沒我的脖頸時,我聽到“撲通”的跳水聲。
不消片刻,一只手臂架起我的肩膀,將我從泥濘里薅了出來。
我看著那張臉。
是周覓。
他圈住我的脖子,把我拖上岸。
湖水淋淋地粘在上,他恨鐵不鋼道:
“委屈了不會嗎?”
11
我一直在想,暗為什麼是苦的。
可和周覓待在一起時卻泛著甜。
因為他關注我的緒,在意我的態度,明確和不相干的人劃清態度。
這是一種安全。
我抓他的手臂,將他當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