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八線糊咖,為了恰飯,咬牙接了一部 BL 腐劇。結果開機那天,對手演員臨時換了人。
「好久不見。」
裴燦表面客氣地和我握手,背地里卻借著吻戲,把我狠狠在墻上。
「江晏寧,別裝了。你都起反應了,還說不喜歡男人?」
他是個瘋的。說好了兩年,結果半年不到,他就從國外追到了國!
1
對于裴燦,我應該他一聲「弟」。
他是我后爸的兒子,和我沒有一點兒緣關系。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那年。他十九歲。
我還記得那年夏天,格外的熱。
他騎著機車出現在婚宴現場的時候,車尾的胎因為急速剎車,在昏黃路燈下吱吱冒著熱煙,和揚起的塵土混雜在一起……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熱辣,桀驁,與周圍格格不。
「你來晚了,賓客都散了。」我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知道我的語氣并不熱,甚至有點冷淡。
這很正常。
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小公子,和一個想方設法都要豪門的人的兒子。
這樣的開場,一點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今天是他父親二婚的日子,他卻只穿了一件黑背心。外的手臂結實又悍,完全不像一個十九歲年應該有的格。
我抱著手臂打量他。
他似乎對這樣毫不遮掩的目有些新奇,挑著眉與我對視。
半晌后,他饒有興味地「嘖」了一聲,揚起下問我。
「你誰?」
很不客氣。
就像他繃的下頜線一樣,平靜中暗藏著挑釁。
張揚至極。
也礙眼至極。
「呵……」
我不咸不淡地回答他。
「論理,你該我一聲哥。」
2
裴燦終于出一驚訝。我卻已經沒有心繼續下去。
那個時候的我,心底里是極其煩躁的。
煩躁的源頭,是這場婚禮的另一個主角。
那個,我要一聲「媽」的人。
十幾年不管不問,把我像垃圾一樣隨丟養。現在看我混出一點績,長得人模狗樣,就想拿出來炫耀。
憑什麼!
那個人要嫁給什麼人,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憑什麼一個電話,就能打破我平靜的生活。
Advertisement
我覺得自己很賤。
賤到真的訂了一張國機票,遠道而來。
擁抱我的那一刻,我的心是冷的。
我站在眾人之外,看著笑著跌新郎的懷抱,忽然覺得像是看了一場戲。
在這場戲里,我只是一個可有無可的花瓶,看到了想起來了,就拿出來顯擺兩句,轉手一放,又被丟于腦后。
就很沒勁。
我不打招呼地走了。
沒想到會在門口到我的繼兄弟。
只一眼,我就把他劃了絕不能去招惹的那一類人。
我不愿與他多做流。
可就在我抬腳要走的時候,后傳來約的怒罵聲。
「裴燦人呢!人都走了,婚禮都快散場了,他影子都沒出現!老子特地把婚禮辦在了這鳥不拉屎的加州海岸,不就是為了他一句學業忙不開嗎!結果呢,你到底怎麼跟他說的?!」
「他答應我要來的呀,爸,你別生氣,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一個人低聲下氣的聲音。
八是他姐。
可是……關我屁事!
我連眼皮都懶得掀,只想離開這里。
可就在而過的瞬間,我被人拽住了手腕。
「原來你就是那個人的兒子啊……」
他語氣稔,對遠的吵鬧充耳不聞,反而對我這個橫空落地的繼兄弟充滿興趣。
手腕上的熱度,像是被炙烤過的熱鐵,著我微涼的皮燙骨,帶起一陣的麻。
我作一僵。
為這突如其來的肢接而狠狠皺眉。
「放開!」
他沒放,反而得寸進尺,往前近半步,試圖與我對視。
他無聲地打量著我,又似乎被什麼挑起了一點興趣。話到邊,舌尖上滾了一圈,說出口,卻了別的。
「這麼張做什麼?他們隨時會找來,我又不能對你怎麼樣。」
「還是說……你想我對你怎麼樣?」
「你剛剛在期待什麼,我親的 bro?」
我一把推開他,忍多時的暴戾快要不住。
「要發瘋找別人去!」
他背后的鐵門被撞得「哐」地響了一聲。跟著,他口袋里的手機振起來。
Advertisement
3
坐在熱鬧的酒吧,幾杯酒灌下肚,我才終于到一點加州海岸的熱度與喧鬧。
「帥哥,一個人啊。」
我起眼皮。
哦,是個熱辣的金發。
攀著我的肩,笑嘻嘻地湊過來:「像你這樣的東方帥哥,在這里可不多見呢。好多人都在看你。」
「哦?是嗎?」
事實上,我早就注意到來自多個方向的目。
這些目在酒的加持下,逐漸從含蓄變得骨。
若是在國,我肯定會起離開。
但現在,我不想走。
也許是煩躁,也許是前不久被某個人撥起的,一直在約約、孜孜不倦地達我的神經。
本想借著酒意消除一下。
沒想到,卻越燒越旺……
不該開口跟他說第一句話的。
江晏寧。
你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男人。
在和那個人第一眼對視的時候,就應該拉響警鐘,保持高度的警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