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此前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對一個男人產生興趣……
他的心，跳得很快。幾乎和我同頻。
「我要走了。明天的飛機。」
「……什麼？」裴燦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才是你說那些混賬話的理由，對嗎？」
我無話可說。只能潦草收場。
「江晏寧。」
「到底要怎麼樣才可以？！」
12
「兩年吧。兩年后如果你還堅持，我可以重新考慮。」
13
時間可以沖淡很多東西，也可以證明很多東西。
兩年的時間，足夠他認識很多人，也足夠他認清自己。
14
讓我沒想到的是，回國后不久，我就到了另外一樁事。
裴燦曾經問過我，是做什麼的。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我的職業，是模特。
對，很巧合。
他需要的，正是我現在所擁有的。
出國前，我與經紀公司的合約就要到期。我原本是打算讓這份合約自然終止，而后自立門戶。
沒承想，在我出國這段時間，公司高層似乎從哪里探聽到了我的想法。
他們不打算放了我。甚至用一些齷齪的手段，試圖迫我續約。
「John，公司打算安排你界發展。我作為你的新任經紀人，為你了一個非常好的劇本，你看看。」
我冷著臉。
「Anne 人呢？」
「Anne 姐啊，已經不在公司了呢。」
「為什麼？」
「似乎是，犯了點什麼錯誤吧。」
新來的經紀人是個尖猴腮的年輕男人，看著就能讓人聯想到那些萬惡的資本家。
「我是模特。你讓我去演什麼電視劇，這不是趕鴨子上架？」
「現在的藝人都講究一個界發展，公司是為你好。」
「如果我不同意呢。」
尖男收了偽善的笑，他瞇著眼睛看我，似乎已經不打算掩飾，譏諷意味十足。
「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的合約還沒結束。就算你是亞洲區域超一流的模特又怎麼樣？知道什麼資本的傾軋嗎？你得起嗎？你這是打算，違約嗎？」
呵。
我懶得跟這種人廢話。
我不打算違約。我打算和資本談一談。
我的條件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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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男滾蛋，Anne 請回來繼續留用。電視劇可以接，合約也可以續一年，但是細則需要另外談。
公司不打算放我的理由，我基本可以猜到八九分。無非是秋冬時裝周馬上就要開始，他們要和奢侈品大牌談合作，又沒有可以頂替我的人選。所以才使出這些齷齪手段。
我們各自做出了讓步，談判很順利。
第二天，尖男灰溜溜地卷鋪蓋走人，親會了一把什麼作資本的傾軋。
Anne 含淚擁抱我。
「對不起 John，我 say no 了，可誰知道那幫人這麼不要臉！」
「沒事。一年的時間，我給得起。」
「那是一部 BL 腐劇啊！你……這個……」Anne 非常自責，「都是我的錯！」
我溫和地看著。
所有人都說 John 太優秀又站得太高，就像那長在懸崖峭壁上的松柏，很難有生可以夠到。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是生夠不到，只是向不合。
我對 Anne 笑笑：「放心，我不會因此產生心理影。腐劇而已，只要對手演員不是悉的朋友，我 OK 的。」
沒有人可以打倒江晏寧。
從前是，今后還是。
15
三個月后，腐劇正式開拍。
對手演員見到我的第一眼，還以為我是某位時運不濟的十八線網紅。
他不認識我，卻對我的值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哇，哥你長這樣，之前都不火的嗎？」
我愣了一下。
這聲「哥」，讓我想到了某位遠在大洋彼岸的年輕人。
「不用哥，我 John 就可以。」
這是一部現代刑偵劇。
誰都沒想到，開拍沒兩天，我就出了意外。
主要還是業務不悉，一個沒注意，就被道炸到了。
臉沒事，就是磕到了腦袋，有點記不清人。
「他真的沒事嗎？」Anne 不放心地找主任醫生再次確認。
醫生：「輕微腦震，等淤消了就會好。」
「什麼時候能消？」
「這就說不準了，看個人質吧。」
醫生走后，Anne 把公司那些高層挨個問候了一個遍。
「我就說這是個坑！大坑！還好沒炸到臉，手腳也都好好的。這不是毀人是什麼！道組也是的，事先都不知道檢查的嗎？不知道自己劇組里的男一號有多珍貴嗎？萬一缺胳膊，時尚界的大佬們都要排著隊哭！他們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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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哪有你說得這麼夸張。」我試圖寬，「就是偶爾起猛了有點頭暈。人家主任醫生都說了沒事。」
Anne 眼睛紅通通的，就差給我原地哭一個。
「昨天導演來，你還問他是不是走錯了。」
「導演來過了？」
「……」
「他來做什麼？」
「催你趕進度唄，還能為點啥？」
16
我自認為敬業，出院沒多久，接到了導演的電話，就去了劇組。
Anne 是個喜歡心的人。這段時間，就像是長在我屁后面的尾一樣，走哪兒跟哪兒。
走在我前面，率先進了組。
「誒，導演呢？」
一個中年微胖穿著灰工裝背心的男人，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
Anne 一臉迷茫。
「……誒，走錯了嗎？」
我終于逮到機會，開始笑話。
「你也被炸到腦袋了？」
「去！」
Anne 掃開我在頭頂作的手，把我拉到一邊。
「我剛跟萬惡的資本家確認過了，說是遇到了資金問題。導演換人了，男主演也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