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藩王世子,卻被我那不做人的老爹送去宮里假扮皇后。
小皇帝眼可見地長高。
幾年前還會委屈地看著我:「是姐姐先親的朕,宮后為何總是躲著朕?」
到現在變了:「今晚朕來儀宮。」
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趕打了一個噴嚏。
「臣妾風寒未愈,恐會傳染陛下。」
他俯靠近,墨的眼睛深邃似海。
忽地,他笑了一下。
「皇后這風寒已經染了三個多月。恰巧朕得了一個方,今夜就為蘭兒治上一治。」
蘭個屁!我是你大舅哥!
還有。
你,你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做什麼?
再靠近,再靠近……我就要咬人啦!
01
夜晚。
我靠在院的冰桶旁邊納涼。
老爹快馬運送過來的葡萄我哐哐一頓塞,腮幫子鼓得跟土撥鼠似的。邊吃邊問邊的侍巧蘭。
「聽說皇帝又和海蘭娜在一塊兒呢?」
「是啊娘娘。您說可氣不可氣!不就殿前獻了一舞嗎,我看陛下的魂兒都快被勾走啦!」
嗯嗯嗯。
勾得好!
勾得妙!
勾得呱呱!
小皇帝最好把我這個年長的皇后當作擺設!一日不念,終日不想。要是哪天不痛快了,再賜給我一紙休書,那我真的是做夢都要笑醒啦!
都怪木蘭那丫頭,拉著府小廝說走就走。一甩一個巨大的爛攤子,可憐我這個好吃懶做,沉迷山水的好哥哥,就這麼被自家老子哭著綁回家。
「溯兒啊!你妹不見了!老佛爺的懿旨又下得突然,老爹實在沒有法子了!」
老爹胡子都快炸了,大概愁了快有一個時辰。
算一算。
正好是把我從山坳里綁來的用時。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糟老頭子打的什麼壞主意,還非常善良地表示了震驚。
「老佛爺要把我妹賜給小皇帝?」
「那可不!那丫頭上個月偏要跟著我進京。這也就罷了。誰知幾杯黃酒下肚,竟然當眾戲弄了小皇帝!這幾十個人百八十雙眼睛,眾目睽睽都看到的!」
「您等會兒。招待您的,起碼是國宴水準吧。我妹竟然在國宴上喝酒?」
老爹眼神閃爍,嘟囔了一會兒,才抓了抓胡子。
「哈,哈哈!那啥。我看那酒不錯,想順幾瓶走,讓你妹揣袖子里了……你也知道,姑娘的袖兜兒深似海。可好藏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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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喝了你給的酒。」
老爹急了。
「我給,不是為了讓喝的呀!」
「是不是你給的?」
「……」
我快被老頭兒氣死。
您就說,他好好的一個邊疆藩王,也曾開疆辟土,功勛卓著到半個屁都快挨著龍椅的人,怎麼就不能裝裝樣子?幾瓶酒也值得他這歪腦筋。
這可好了吧!
不了吧!
「我妹把小皇帝怎麼了?」
怎麼就到了老祖宗下懿旨的地步了?
老爹說起這個,就一副蛋疼的樣子。
眉頭皺得跟誰搶了他手里的酒袋子一樣。
「,,竟然當眾啃了小皇帝的臉,還說要把老子的地送給小皇帝!」
「那不是正好,這塊地,您也不想要。」
「是啊是啊,但是他們不想白拿!非要給你妹一個皇后當當!你說你妹這會兒人影子都找不到,我上哪里去變出個皇后送去京!」
這話聽著跟我沒有半錢關系。
但是老頭子的眼神,讓我覺得,這事兒,跟我有很大的關系!
果然。
老頭子憋不住了。
「要不,你去扮幾天皇后,順便把咱家這塊地送給小皇帝?」
「……」
我真要你一聲「好父親」!
02
爹,是親爹。
妹,是親妹。
為了這倆玩意兒,我真的去宮里修煉了三年功!
我,大概率是個傻子。
03
我進宮,了皇后。
那個時候,小皇帝還未親政。見了我總是笑盈盈的,像個尾似的跟在我屁后面「姐姐」長「姐姐」短,得人頭疼。
我被他弄得無比煩躁,在他親政后不久,就開始給他出難題。
我說我眼饞那湯山溫泉許久,不知陛下是否可以為我引泉水宮?
我是故意找茬,想讓他離我遠點。
誰知他當真為了我不顧朝臣反對,費盡周折引了湯山泉水我儀宮。
那是前朝政事第一次傳后宮。
我從眾多宮中萬里挑一的傻白甜巧蘭一臉激地對我說:「陛下對娘娘是真啊!」
我在心里嘆:真是不能真的。皇帝又不是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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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逃的方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嗯嗯嗯,各類備用路線一應俱全,堪稱完!足以逃得神不知鬼不覺。
方案在手,天地我有!所以不在怕的。
我一個悲角,替妹代嫁,一個溫泉而已,我泡得心安理得!
泡一回賺一回。
多泡多得!
有一次我遣散眾人,在儀宮的假山后面泡得快要睡著。
誰知「撲通」一聲,竟有東西落了水?
我霍然睜眼。
是一個人!
那赤條條的背影,寬肩窄,理分明。一看就是個男的!
那時的我,被溫熱的泉水泡得神思松散,本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在皇宮院!
睜眼的剎那,我還以為自己正在某山坳里遭了賊人伏擊。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誰小爺是個熱心腸。見義勇為的次數多了,難免遇到宵小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