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賊人,明著不敢怎麼樣,就喜歡乘人不備玩兒的。
我目一寒,手下用勁,把人狠狠按在了石壁上。
「誰!」
「痛、痛痛痛!」那人急忙拍著石壁,示意我松手。
我愣了一下,才發現手下按著的那個人……竟然是蕭衍!
哎呀!
你說你一個皇帝。
天化日之下,竟然進皇后洗澡的池子里!
這何統!
我震驚。
心想,還好今兒個在這里泡澡的人是我。
要是換了我妹……難以想象,想都不敢想!
這就是個流氓啊!
04
那日,我出奇地憤怒。
藩地那邊誰不知道,世子慕容溯,平常看著笑嘻嘻很好說話的樣子,真要生氣起來,誰都不敢去惹。
我隔著自己的手臂用力制住蕭衍,寒聲問道:「大白天的。皇帝這是要做什麼呢?」
蕭衍想要轉頭,卻彈不得。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顯而易見的遲疑。
「……皇后?」
「嗯,臣妾在呢。」
「你怎麼……」他用了些力氣,卻還是沒有推開我,于是眉頭蹙起,驚疑不定,「你先放開朕!」
我沒放。
笑話。
我要是放了手。蕭衍一旦轉過,發現我是男兒。
欺君之罪!
板上釘釘。
出手襲擊他是我不對。
但事已至此,進退兩難。
05
也許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人制。
蕭衍的聲音里多了幾憤。
「放肆!朕是皇帝。朕你放手!」蕭衍大聲呵斥。
皇后沐浴,左右都被屏退。他這一嗓子,想要嚇唬誰呢?
我嗎?
哦。小皇帝長大了。開始耀武揚威了。
那是不是,也該長點教訓了?好讓他知道,有些地方,不能隨便闖。
「本宮是皇后。」我含笑湊近,故意在他耳邊吹氣,言語曖昧,「服侍皇帝,天經地義。」
育人子弟的手段我多的是。
其中最有效的。
無非是讓他在哪里跌倒,然后再也爬不起來。
留下影這種事。混天混地混大的我,真的是再拿手不過。
我一只手護在前避免自己餡,另一只手繞到蕭衍前。
他不是想要我服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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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我全他便是。
掌下水,理韌又不失力量。
我甚至能覺到他在我手心里激得脈僨張。
氤氳熱氣蒸騰出某些不知名的緒。
我有些困地輕蹙眉峰,手下作卻沒有停。
弱冠之年的不經撥,被我輕輕一握就差點彈跳而起。
我住他。
蕭衍耳朵紅,像是在滴。
我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半譏半諷地問道:「大婚之夜陛下親口答應,除非蘭兒愿意,否則不勉強蘭兒。如今這樣……是打算食言嗎?」
「沒有!」
他掙扎著,似乎想轉頭看我。
但我一個習武之人,又比他虛長幾歲。制住他的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朕并未打算食言!」他又補了一句。
是嗎?
如果不打算食言,你在我沐浴的時候,跳什麼浴池?
小皇帝不學好。是該長長記呢。
我開他頸邊的長發,促狹般親了親他的后脖子。
蕭衍的太突突急跳了兩下,子瞬間繃直。
「皇后要做什麼!快快放開朕!」
我沒有說話。沉默地用手幫了他。
我親眼看著他掙扎、迷茫、逐漸激、慢慢沉迷、最后泄力般在我懷里。
趁他不備,我敲暈了他。
蕭衍醒后立刻跑來質問我。
我卻裝傻。謊稱昨日并未沐浴,許是陛下做夢了。
蕭衍將信將疑了幾日。
慢慢地,就不再提起。
06
如此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我又待不住了。
替妹代嫁京,也并不是全無好。
至這萬年寺,就在京城北郊。來去只需半日即可。
我會趁著蕭衍政務繁忙那會兒,溜出皇城玩幾個時辰。
原因無他。
只因那山上的一個老和尚。曾授我武學兵法。
我出走很順利,來回幾次,開始逐漸托大。
某次溜出去前,我竟忘了提前確認好蕭衍的行蹤,以至于和他狹路相逢。
07
那日我正和老和尚下棋。
「世子面紅潤,想來在皇宮里住得很是滋潤。」
這些事我沒瞞著老頭。
老頭雖然損了一些,但是很講義。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泄。于是能說的不能說的,我全都吐了個干凈。
「唉,木蘭那臭丫頭溜得連影子都逮不著。您說氣人不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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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落下一子。
老頭顧著和我聊天,沒發現我在棋盤上暗度陳倉!我在心里得意地笑,面上卻是出了兩分苦惱。
「這會兒吧,就有些進退兩難了。您說怎麼辦吧!」
老和尚不為所,抬起的目往棋盤上輕輕一瞥,正是我落子那。我心道不好!難道又要被他識破?
敵不我不。
我保持一臉喪氣,試圖混淆視聽。
誰知老和尚出一抹高深的笑容。
手起子落。
通吃!
「……」我愣了愣,耍賴般丟開棋子,「不玩啦不玩啦!老頭你這都能看出來,還玩兒什麼!不玩啦!」
他卻著胡須,無奈般搖了搖頭。
「世子在紅塵,看不破也是常理。」
我撇了撇。
「下個棋而已。故弄玄虛!」
好了。
天已晚。我該走了。
「世子。」老和尚忽然住我。
他站在一棵樹下,擎天的樹冠遮住了他的眉眼。
長風掠過,道袍獵獵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