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看出,這樣一位寧靜祥和的老者,也曾是戰場上叱咤風云的人。
「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福禍相依,眼前的困局也許是你的某種機遇。」
老和尚就賣弄。
我著急走。
他的話我本沒耳。只是隨意敷衍兩句。
「行了行了。您說的這些我都懂,我先走了,下次再來找您下棋。」
誰知回去的路上,路過驛站的時候,竟然遇到了蕭衍!
08
驛道上塵土飛揚,似有快馬疾馳而來。
「報——」
隔了這麼遠,吼聲都能震天。看來是有什麼急報。
我好奇心起。
于是趕驅走了馬,躲到了一的地方。
「報——」
今日驛站不同往日,快馬還未靠近就被人攔下。
「何事如此驚慌?」
馬上之人塵土滿面,他神戒備,道:「這位爺您是……」
攔他的人亮了份牌。
那人驚了一下,立刻翻下馬,跪地稟報。
「突厥軍突襲我北疆,我家老爺命我快馬稟于朝!」
「信報在何?」
「在此!」
「稍候。」
我在暗聽得直皺眉。
什麼鬼東西?
突厥軍突襲北疆?
北疆不是我老爹的藩地嗎?
突厥那臭未干的小王子早年間被我打得跪地爺,怎麼敢如此猖狂?
而且……那人的份牌我認得。
是宮軍!
今日驛站出奇地肅靜,里面待著的人,不會是蕭衍吧?
這人不在宮批奏折,開始玩起微服出宮了?
09
那人很快被請了進去。
我等了片刻。
驛站竟然傳出了打斗的聲音!
「有刺客——」
什麼?!
我一陣張。腦中沒由來地晃過蕭衍那副細白的子骨。立馬躲不住了。
我撕下一塊角,剛蒙住臉,就見軍護著一人沖出驛站。
怎麼只有一人護著?
驛站里的人呢?都死了?!
「你們走不了!識相的就出你后那位,我可以放你一條狗命。」刺客語氣囂張,招招致命。
「妄想!」
「不要命?好。那我就全你。」
行刺之人就是剛進去送軍報之人。
他雙刀飛舞,塵土之下的眼睛像是最兇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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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刺口!
軍拼了死勁牢牢握住刀刃。
一瞬間流如注。
「大膽賊子,你可知我后是何人?!」
「哈哈哈哈!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坐了別人家江山的竊賊嗎?」
這話說得誅心。
誰不知當年三王齊聚泰山之巔。下山之時一人了佛門,一人遠至邊疆,唯有蕭王了這天下之主。
了佛門那人早就不管塵世之事。
別人家的江山?
還能是誰的江山?
這人是在暗指這天下,應當歸屬北疆慕容氏!
我氣炸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軍勇士已經倒下。
行刺之人眼看就要得手,被我堪堪攔下!
劍與雙刃相抵,火花四濺,劍鋒嗡鳴。
虎口被震得有些發麻。
我心下一凜。
此人功力深厚,來頭不小。
眼看羊就要到手,沒想到半道還會殺出一位閑人。刺客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剮了我。
「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
「佛門之外殺氣如此之重。造孽啊造孽。」
兩句話的工夫,手下已經過了十幾招。
應付刺客的工夫,我余一瞥,蕭衍竟然牽著馬繩傻愣愣地站在一棵榆樹下。
有人擋災還不快跑?
不要命。純看戲?
出門的時候把腦子忘在宮里了?
驛道的盡頭約有風沙揚起。也不知道是真的風大刮的,還是有別的什麼。
我怕賊人還有接應,深吸一口氣用足九功力才把人震到吐昏厥。
我在拖個累贅留著審訊和快速撤退間猶豫不到半秒。
理干凈又用了半秒。
等我回頭,傻子還在原地!
待我走近,才看清……蕭衍手里牽著的,竟然是我的馬。
那混賬吃慣了皇糧,平常脾氣大得很。
這會兒被蕭衍牽在手里,破天荒地溫馴。
還在那兒甩著尾。跟個狗似的。
我被它那副德行辣得眼睛疼。一個沒注意,面上一涼。竟是被蕭衍扯下了蒙面的布。
我心里一慌,下意識搶回那塊布。
「你做什麼?」
我刻意加了聲線。
蕭衍的目落在我的臉上,眸微。
難挨的沉默蔓延。
我著男裝。
他似乎并未認出我?
「沒什麼。」蕭衍開口回答,「只是想看看恩人是何模樣。」
我皺了皺眉。
看看需要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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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兄臺膽子倒是很大。你不怕我和那些人一樣,也是來要你命的?」
「不怕。」
有膽量!
但你差點命喪于此。
只能說一句有勇無謀!
「多謝英雄相救。」
蕭衍把牽馬繩遞給我。
追云,也就是我那匹馬,歡快地打了個響鼻。
「它在附近轉悠了很久,我想,應該是兄臺您的馬。」
「……」
皇城馬廄那麼多匹馬,蕭衍不可能認得出來。
我如此安自己。隨后上馬背,朝他手。
「此地不可久留。」
蕭衍抬頭,在夜中和我沉默對視。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駕——」
晚風急速掠過。
后的人出奇地安靜。
急馳出一段距離后,我忍不住往后了。
「在呢。」
他的聲音近在耳邊。
莫名親昵。
「……」
10
我把人送至城。
「去哪兒?」
蕭衍報了一個地方。
我送到地方,勒馬停在不遠。
相府。
「瞧我,這是救了一位貴公子呢。」
他輕輕「嗯」了一聲,卻沒下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