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怎麼稱呼?」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后頸,引起一陣的躁。
我率先下馬,有些不耐地催促:「怎麼,需要我抱您下來?」
「不用。」
他下馬的作利落,清俊的眉眼飛揚灑又暗藏睿智。
「恩人住在何?明日我登門道謝。」
「不必,我路過此地,來日便要繼續南行。道謝就不必了。」
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糾纏。
我目送他離開。
眼看著相府的門誠惶誠恐地恭迎他進去。
蕭衍進門前忽然轉。
兩百米不到的距離,我和他遙遙對。
旁的門也發現了不遠的影里似乎站了一個人。他們張地詢問著什麼,蕭衍擺了擺手,轉。
11
就是從那天開始。蕭衍逐漸變得不對勁。
時不時地突然湊近。
明示暗示著要來儀宮留宿。
這兩年他長得很快。往近一站,竟是比我還要高出那麼幾分。
除了高上有明顯的變化,子也變得愈加難以捉。
起初那會兒他還會委屈地看著我:「是姐姐先親的朕,宮后為何總是躲著朕?」
到現在變了:「今晚朕來儀宮。」
是通知。
不是商量。
我嚇得趕打了一個噴嚏。
用力過猛,淚水都飆出來了。
我了鼻子,蒼白羸弱的人設象又完。
「臣妾風寒未愈,恐會傳染陛下。」
蕭衍俯靠近,墨的眼眸深邃似海。
忽地,他笑了一下。
「皇后這風寒已經染了三個多月。恰巧朕得了一個方,今夜就為蘭兒治上一治。」
蘭個屁!
我是你大舅哥!
12
我尋思著:這皇后,恐怕是不能再當了。
蕭衍已然年。正是年富力壯的時候。
可是這偌大的后宮里,只有我這麼一個假人!
除了當年突降的懿旨,太后這些年竟然全無靜。
皇帝親政,老人家年事已高,不再手瑣事,這也就罷了。
那些鉆營的朝臣也像是死了一樣。
他是皇帝啊!
就算后位已經被我占了。但是還有嬪位、妃位!
三宮六院空懸,接近天子的機會明晃晃地擺在眼前,你們全都瞎了嗎!
蠢貨!
都是一幫蠢貨。
好在。
朝臣雖然瞎了眼,遠在天邊的番邦之地還是有人明事理的。
西域年年都往宮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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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圣心沒關系,來年還有更魅的。
這不。
今年的海蘭娜,似乎有戲。
昨日宮宴,紅舞者從天而降,一舞便奪君王之魂。
皇帝的春心終于萌啦!
就算這朵玫瑰帶刺,也是一朵滴滴的玫瑰啊!
老天開眼!
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呀!
我這病懨懨的皇后忽然來了力氣。我在宮宴上吃了一頓好的,回儀宮后又讓巧蘭給我整了一盤葡萄。
這西域葡萄真的是越吃越甜,越吃越有滋味!
再來再來!
我出的手卻撲了個空。
哎?這麼快就吃完了?
我剛想巧蘭再給我洗點去,結果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巧蘭倒吸一口氣。
「陛、陛下——」
「……」
我手指一頓。
蕭衍?
他不在自己殿里芙蓉帳暖度春宵,反而跑到我這冷冷清清的儀宮里來做什麼?
人不香嗎?
人不上頭嗎?
蕭衍真的沒有某些難以描述的疾嗎?
我轉頭,與他黑黝黝的視線對上。
沉默。
蕭衍的目從我的臉上輕輕劃過,順著我抬起的手臂,落在我啥也沒撈到的手指上。
冷清的目里忽然多了幾分促狹。
「都退下吧。」
「是!」巧蘭激難耐地應了一聲,趕招呼殿的閑雜人等呼啦啦地往外涌。
臨出門前,竟然還背著蕭衍朝我眉弄眼。婆似的小眼睛里就差寫著:上啊娘娘,這麼好的機會!讓陛下在你的榻上爽得死去活來,再也想不起西域那個狐子!
噗——
「咳、咳咳!」
我被自己的臆想嚇到。咳得驚天地。
蕭衍眼里的笑意更明顯了一些。
他走過來溫地拍著我的背。
「皇后這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這麼激?」
「……」
這麼勁的臆想。我怎麼可能跟你說?
「沒什麼。」
我抬起袖子,掩面喝茶。
剛放下杯子,下就被人住。
「咳,咳——」
剛順下去的氣再次混。
該死的蕭衍!
你在著誰的下?!
再用你那烏黑清亮的眼睛瞅著我,信不信我立刻下小馬甲!
你的皇后是個男子漢!
我是你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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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帥到天怒人怨,帥到雌雄莫辨,你也不該我下啊!還湊這麼近!
蕭衍!
你腦子壞掉啦!
真人不去看,掐著我這個假人看半天。
再看,再看我就要咬人啦!
13
「皇后的病,好全了?」蕭衍瞥了一眼石桌,偏頭打量著我。
石桌上擺著一只空盤,和一只盛滿葡萄皮的果盤。
這些葡萄進了誰的肚子。
不言而喻。
此時此刻,我應當還在病著……
試問哪個病秧子能吃這麼多?
失策啊失策!
「啊,那個……」我扭頭躲開了他的,心虛地笑笑,「今夜確實好些了。」
誰知蕭衍竟然蹬鼻子上臉,直接來了一句。
「既然好了,那就伺候朕沐浴吧。」
「什麼?」
「朕想和皇后共浴。這儀宮的溫泉,朕還未曾用過。」
14
放屁!
你都溜進來一回了,什麼沒用過?
但一想到當年自己埋下的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