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凝噎。
「……」我試圖轉換話題,「海蘭娜那邊恐怕已經在等著陛下了。」所以你快滾吧!
「皇后這是吃醋了?」蕭衍竟然不接茬。
「沒有。」怎麼可能!
「皇后大度。」
「……」你在罵人嗎?
「走吧。」
蕭衍朝我手。
是邀請。
也是命令。
出自皇朝最高統治者的命令。
話題轉移失敗。
我沒有。
「陛下想要沐浴,我找人伺候您便是。」
「朕要的是你。」
蕭衍說完,出的手直接按在了我的椅背上。
他俯,如瀑布般的黑發從肩膀落,被風吹拂到我的鼻尖,帶起一約的沉香。
那是常年燃在他書房的香味。和萬年寺上的香火味道非常相似。
15
這一天終于來了。
皇帝要皇后。
天經地義。
蕭衍「要」的迫極強。
為皇后,我似乎沒有說「不」的權利。
我不聲地看著他。腦中不自覺地劃過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三年。
我在這皇城,竟然已經待了三年。
來之前,我本沒想過自己能待這麼長的時間。
捫心自問。
對于蕭衍,我是有點喜歡的。
一生灑的我,從不為所累,我從不曾真正喜歡過什麼人。
老爹作風正派,藩地海清河晏,也沒什麼人絞盡腦要往世子床上送人。
就算偶爾和幾個兄弟去花船聽曲兒,被人兒撲個滿懷,我也只是逢場作戲般笑笑。
第一次產生某種異樣的愫,還是在蕭衍溜進我的池子,被我按在石壁上那一刻。
掌心與相。從不曾有過的覺劃過心頭。
那天我本可以把人敲暈再順便逃出宮去。
四下無人,正是作案的最好時機!
大婚已,此后再逃,已不能算是抗旨。
皇后無緣無故消失,該頭疼的人,是蕭衍。
來之前我就想好了各種潛逃方案。
偌大的皇城困不住我。
真正困住我的人。
是蕭衍。
起初是那種初生牛犢般的眼神,那一聲又一聲的「姐姐」得人實在頭疼。
木蘭那臭丫頭又虎又野,什麼事都能干得出來。
把人啃了之后就撒手不管了。
蕭衍或許是真的陷進去了。
但他克己守禮,試圖親近又不過分,很難讓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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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則是想著來都來了。
臭丫頭把人惹了。我就當是替那丫頭還債吧。練練功之余,順便點化一下還未親政的皇帝,我想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當皇后的日子,比當世子還要逍遙。
蕭衍的縱容,讓我幾乎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我過得很滋潤。
如果沒有蕭衍這個走哪兒跟哪兒的跟屁蟲,那我就更快樂了。
于是我給他出了難題。
原本只是想絆住他幾日,也存了點看好戲的念頭。
讓我沒想到的是,引湯山泉水宮這種事他居然都能辦得到!
那時的他剛親政不久。
他如此年輕,就能把皇權之威拿得恰到好。老爹還讓我給人送地?
這樣的皇帝,不需要別人送地。
他想要的東西,會自己拿。
也許是貪那得來不易的溫泉,也許是對蕭衍能長如何模樣頗為好奇。于是這儀宮,我一住就是三年。
除了著與聲線,其他我裝得很隨意。
蕭衍如此聰明的人,或許早就看。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我「姐姐」,而是我「蘭兒」的呢?
「蘭兒」這兩個字從他里出,無端端多了幾分促狹。
他或許是在試探。
但是某種驚人的默契讓我們保持著各自的緘默,在這場幾乎是明牌的游戲里玩得越來越投。
「皇后在想什麼?」蕭衍輕聲問我。
我挑起眉梢,看進他的眼底。
時至今日。他終于打算攤牌了嗎?
好啊。
我期待很久了呢。
微蹙的眉峰放松下來,我以一種挑釁又散漫的姿態靠后的椅背。
蕭衍的頭發落在前,我把它們緩慢纏進自己的指里,然后輕輕拉了一下。
隨著我的力道,他靠得更近。
墨的眼眸在微涼的月里深沉似海,早已不同往日般清淺好猜。
我猜不他。
棋逢對手的對峙帶來某種的興。
我笑得妖孽,近乎囂張地朝他里吹氣。
「我在想……陛下是想要我的什麼呢?」
蕭衍呼吸一滯,撐在扶手的手指陡然用力,指節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他還在忍。
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我不是你的蘭兒。我姓慕容,名溯。按理,你應該我一聲大舅哥。」我像是想起了什麼,笑得更加蔫兒壞,「哦對了,你若是想要我一聲恩公,我也當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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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眸閃,里面卻沒有詫異。
我沒猜錯。
他都知道。
知道了卻又不說。
「所以你想要什麼呢?蕭衍。」我第一次對他直呼其名。
蕭衍眸暗沉,答得果斷。
「你!」
說完,他偏頭吻住了我。
16
我愣了一下。耳全是自己激烈的心跳聲。
蕭衍的瓣微涼。
親著親著,又熱到發燙。
溫泉那日的覺再次襲來。比往日更加洶涌和猝不及防。
我在呼嘯的里潰不軍。
指尖的長發落,我一把扣住蕭衍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氣吁吁地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