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暗沉的眼底終于出一笑意。
「慕容溯。」他第一次著我的名字。
「嗯。」
「不裝了?」
你都到這份上了,都要與我共浴了。我還裝個屁!
「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
「什麼?」
這回我是真的驚訝了。
也許是我的驚訝取悅了他。蕭衍的笑容里平添了幾分得意。
「那日醉醺醺拉著我親我,說要嫁給我的小姑娘眼角下沒有一顆黑的小痣。大婚那日我以為是新人妝,可是了,卻沒有掉。后來你又百般推阻不與我圓房。我就起了疑心。世人皆知,慕容將軍育有一子一,是龍胎。我找人查了查,說是兩人都不在藩地。」
他頓了一下,耳可疑地紅了紅。
「浴池那日我看見了,你是男兒。」
「……」
好啊!
敢這三年我裝了個寂寞。
這小子妥妥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大尾狼!
他從一開始就懷疑,還「姐姐姐姐」地了這麼久。
原來全是試探啊!
我說怎麼突然跳我的池子,他那是要搜尋鐵證!
鐵證在手,又不說。
簡直壞了!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為何現在才說?」
蕭衍有些心虛地了鼻子:「我這不是怕你跑了嗎?」
「所以看了我兩年笑話?」
「我沒有看你笑話。我是真心喜歡。」他很認真地看著我,「慕容溯,我喜歡你!」
嚨有些。
我承認,那是因為。
椅子很寬,足以下兩個男人。
我和他肩挨著肩。
明明有另一張椅子可以去坐,但我們非要在一起。
這種覺新奇又好。
「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
喜歡這兩字如此陌生,向來灑的我竟然赧到有些難以啟齒。
蕭衍似乎明白我想要問什麼。
他寬容地笑了笑。
「你也知道,當今太后并非我生母。從小到大,我所擁有的東西并不真正屬于我。它屬于皇權,屬于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他們敬我怕我,只因為我是皇帝。而你不同。你眼里的我,只是我而已。你從來沒有用看一個皇帝的眼神看我。這讓我非常好奇,也更加想要親近你。」
蕭衍第一次在我面前剖析他的心。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纏人的理由,竟然只是因為我沒有把他當作皇帝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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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就有些心酸。
我手抱了抱他。
靜逸的氛圍流轉。
他釋然般笑笑。繼續說著。
「你會在冬日里和我下棋,和我談論皇城以外的一些趣事。那是我從未去過的地方。我看著你眼里的,想著像你這樣的人,枯燥又拘束的宮生活肯定讓你煩了,你或許早就想要離開這里,在曠野里馳騁。我就想著,趁你沒走之前,能和你多說一會兒話,就多說一會兒吧。」
「我主找你談論詩書,發現你比我想象得要博學。后來,我又把朝的一些事當作故事和你探討。有幾次我們爭論得很激烈。最后你拂袖而去。」
蕭衍說這些的時候,眼睛很亮。
「從小到大,從沒有哪個人敢這樣對我。事后想想,你說的話都很有道理。你有著我沒有的見聞,走過我沒有走過的地方,在很多地方可以彌補我狹隘的觀點。我越來越喜歡和你說話。這種覺,讓人上癮。」
17
那日,我們說了很多話,也做了一些事。
「慕容溯。」
「嗯?」
「溫泉那日的事,可以再做一遍嗎?」蕭衍啞著嗓子問我。
床笫間,他大膽得讓我熱沸騰。
向來端正的眉梢染上春,出一種近乎妖冶的艷麗。
我剛要收手,卻被他一把拽住。
他的掌心很燙。
高熱的溫浸汗,浸我的骨。
他屈膝靠近我,手掌一路逡巡過我的膛,過側頸最終扣在我的耳后。
他近乎虔誠地吻上我的淚痣。
「別停,繼續。」
他的直白讓我心。
這樣的蕭衍,讓我無法拒絕。
我也不想拒絕。
18
幾日后,海蘭娜被送去了北鎮司。
蕭衍看我毫不驚訝,有些驚奇。
「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的舞跳得太好了,那腳步輕盈得像是練家子。」
「你早就發現不對勁了?那你還放任接近我?」蕭衍語氣酸溜溜。
我好笑地塞給他一顆葡萄,順便了他鼓起的腮幫。
「你不是也會兩下子?那姑娘是有點功夫,但也只是有那麼一點點。只了虎,總得求點什麼,你明擺著是要給這個機會,我自然不能橫一腳破了你的局。」
蕭衍瞇著眼睛看我,半晌莞爾一笑。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那你再猜一猜。那海蘭娜,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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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王?」
蕭衍眸一亮,興味盎然。
「為什麼猜他?」
「蘭陵老王就是個偽君子。」
我在他手底下吃過幾次虧,早就知道那人表面和善,實則野心不小。
我還聽聞……
我瞥了蕭衍一眼, 想著要不要說。
「有什麼就說吧。省得憋壞了。晚上還不是我累?」
咳!
我難得臉熱,還嗆了一口水。
我掩飾般咳嗽幾聲, 才字斟句酌地開口:「聽說太后早年間與那蘭陵王……有些私?」
蕭衍神一冷:「何止是私!」
太后是個有野心的人。
蕭衍到了親政的年紀。
眼看著手里的權力落他人之手, 這人還不是的親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