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馬上就打斷他。
「爹，不管他有什麼苦衷，在他放棄這段的那一刻，我們就不可能了。」
「我不想以后變一個怨婦，總是懷疑他這麼做是不是有苦衷，那麼做是不是有。」
「沒有信任的，不堪一擊。」
我爹一臉惆悵：「他跟咱家退親以后，生了一場大病，爹前兩天見著你張大爺，他說去給那小子看病時，都燒糊涂了，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你當初那樣喜歡他，連你爺爺留給你的半老參，眼也不眨就給出去了……」
「爹怕你以后會后悔……」
之前顧爺爺在農場待了幾年，回京就生了一場大病。
顧云嘉請假回去探親時，我把爺爺去世前留給我的半野山參塞到了他的包里。
那與其說是爺爺留給我的保命符，不如說是。
這是那個最我的小老頭，留給我在這世上最后的念想。
所以顧云嘉當時滿世界求購高年份的野山參，卻沒向我開過口。
後來他回到家看到那半截老參，給我打電話時聲音哽咽得厲害。
想到這里，我有些后悔把周知青給的那筆錢還回去了。
我爹看著我咬牙切齒的樣子，沒好氣地瞪我一眼。
「你這閨，你爹我的穩重你是一點沒繼承到，倒是你娘的沒心沒肺讓你隨了十十。」
他像小時候那樣拍拍我的頭：「你想明白就好。」
「在爹娘心里，你的快樂比什麼都重要。」
「你要是真的放下了，就大步朝前走，爹娘永遠是你的后盾。」
「你要是放不下，也別怕別人笑話你。別人笑話兩句不痛不，可失去心里掛念的人，也許一生都走不出來。」
16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離家出遠門，坐在火車上時，還忍不住探出頭往站臺上看。
淚流滿面的娘，一臉不舍的爹。
我甚至還看到了躲在柱子后，咬著袖口嗚嗚哭的八級鉗工舅舅。
故鄉的車站，離別的親人，還有以后可能越來越難踏上的回家路。
讓我紅了眼。
大哥掏出一個蛋遞給我：「別哭，哥哥們會照顧好爹娘的。」
他我的頭：「我家的小凰只管往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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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市一個月后，我逐漸適應了大學生活。
這一屆新生里，有來自全國各地，各個年齡層的人。
我忙著學習，結新朋友，生活富多彩。
只除了偶爾會收到匿名的信件包裹。
信件上每每只有一句簡單的「請務必照顧好自己」。
包裹里都是些時興的服和用外匯券才能買到的進口零食。
郵都是本地。
讓我覺得分外糟心。
我不想見顧云嘉，于是將東西收到一起，找了個時間去了大院，準備放到顧家門口就走。
可門崗不僅不讓我進去，還拒絕轉品。
實在沒辦法，我花了十塊錢，托一個京市本地的同學幫我去一趟京大送東西。
可沒想到當夜顧云嘉就找了過來。
17
同系的生過來告訴我，我哥哥在外面等我時，我高興得外套都顧不上拿。
可跑到外頭，只在樹下看到戴著圍巾擋住半張臉的顧云嘉。
我轉就要走，顧云嘉連忙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樹后。
他將外套下，不顧我的拒絕，強地披到我上。
「歡歡，我沒有多時間，你別鬧。」
我發狠一般扯掉他的服，他不接，我就甩到地上。
「顧云嘉，你要是再來招惹我，我就去京市機械廠找周知青的廠長大伯評評理。」
「沒問題吧？當初你們來機械廠用錢封我的，事后我舅舅把廠長辦公室都砸了，才探到這個消息。」
顧云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那種極其忍的表看我。
我推開他，轉就走。
他卻再一次攥住我的手腕。
「歡歡，我從來沒想過……」
「我會這麼害怕看到你的背影……」
「可你現在多一眼都不愿意看我，還讓別的男人來找我還東西……」
他聲音里竟然著委屈和絕。
我忍不住笑了。
「顧云嘉，無視你，是我在你做出這許多事以后，最大的讓步了。」
「相信我，你不會想看到我發瘋的樣子。」
「你覺得我有多能扛啊，讓你們一次一次肆無忌憚來踐踏我。」
「看我一退再退，無能為力的樣子，是不是特有就？」
「我都妥協這樣了，你們要是還不放過我，那就魚死網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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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嘉閉了閉眼，然后轉撿起地上的服。
也不穿，就那樣拎在手里，慢慢走出了我的視線。
18
七月份，我小哥參加了七八年的大學聯考。
因為我考上了大學，讓我爹娘看到了希。
在這半年里，他們按著小哥的頭他學習，聽說考得還不錯。
我總算松了一口氣。
之前退親時，因為對方有權有勢，我心里萬般負面緒只能自己咽下。
我爹了一夜的煙，我娘在后半夜驚醒時，抹著眼淚恨恨地捶床。
我永遠銘記在心。
希通過我和哥哥們的努力，可以改換門庭，讓下一代的孩子不用再經歷這些。
小哥來京那天，正好學校放假。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火車站接他。
誰知走出宿舍，又看到了顧云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