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節目里，換份的生了我的卡地亞鐲子。
人贓俱獲，我瞎眼的竹馬卻堅決維護。
彈幕里罵得很難聽：
【誰讓人家是灰姑娘，有男主保駕護航，日后還要踩著大小姐上位呢！】
【配也是沒辦法，生病了……】
【誰弱誰有理？窮瘋了吧！生病就能上節目里連吃帶拿？】
我準備播放監控視頻的手停住了。
01
我首飾盒里的卡地亞鐲子失蹤了。
屋里烏烏泱泱滿了嘉賓和工作人員，和我換份的貧困生許鹿，一臉慘白地站在中間。
材瘦小，臉上有小雀斑，穿著我柜里并不合的長子。
打掃衛生的阿姨和 PD 說，除了許鹿，這兩天沒有人進過我的房間。
是的。
我有證據——手包里的監控錄像帶拍到了正臉，很清晰。
但一件小事，我不想鬧得那麼難堪。
「許鹿，鐲子是我閨送的禮，你還給我，我不會追究。」
我想我的語氣算不上很壞。
但許鹿邊高大的男生先狠狠地沉了臉。
他顧斐，我的男神，也是這場變形記的嘉賓。
「夏一曼，你錢別把旁人也想得庸俗！許鹿是個單純的姑娘，不可能你的東西。」
我啞然。
夏家是暴發戶出，以顧斐為首的清貴爺們，多有些看不上我。
我追著顧斐屁后面一年多，他連個笑臉都不肯給我，卻對變形記里的貧困生怦然心。
小白花一般的生睜著一雙鹿般清純的眼，嚇得發抖。
「真的不是你拿的嗎？」我問。
生臉上很掙扎，像是要忍不住開口，卻被顧斐拉到后。
顧斐的兄弟開口和稀泥。
「顧哥，你給一曼說幾句話得了，大家一起玩的，就想吸引你注意。」
一群人嘻嘻哈哈，反正我喜歡顧斐，早就是公開的。
導演和攝像著頭，又忍不住八卦地張。
似乎連他們都信了，我是為了顧斐在憑空誣陷，無理取鬧。
顧斐牢牢護著許鹿。
「夏一曼，你說得天花墜，我都不可能信你。」
要你信？
我噗嗤笑了一聲。
大爺們還是不夠了解我。
追男人歸追男人，我夏一曼從來不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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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關我什麼事，警信就行了，正好大家都在，來，一起看看證據！」
我從提包里拿出錄像帶，在卡機里，正打算按播放鍵。
手卻被顧斐摁住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警告：
「你想清楚了，就算你污蔑許鹿，我也不可能喜歡你！」
我看了看顧斐眼里莫名的神，又看了看慌張無措的許鹿。
突然就明白了。
——顧斐他知，他知道許鹿是小。
02
眼前忽然刷刷飄過一群彈幕。
【男主明知道配是小還包庇？？這是什麼神劇！】
【誰讓人家是灰姑娘，有男主保駕護航，日后還要踩著大小姐上位呢！】
我在心中冷笑。
踩著我上位？
今天就讓你嘗嘗被抓走的滋味！
【配也是沒辦法，生病了……】
【誰弱誰有理？窮瘋了吧！生病就能上節目里連吃帶拿？】
我準備播放監控視頻的手停住了。
？是最近在許家照顧我，給我上破子，加熱冰茶的那個小老太太嗎？
是那個絮絮叨叨，說顧斐脾氣差氣大，讓我換個人追的小老太太嗎？
而在我猶豫的片刻，心中天人戰了很久的許鹿終于鼓起勇氣，推開了顧斐。
「夏小姐，對不起，我——」
「誒，你等等。」
我驟然出聲打斷。
「麻煩導演老師、攝影老師、還有其他工作人員先回避一下。」
確認無關人等都出去了，只有顧斐和他的好兄弟，跟個定海神針似的杵在那兒，生怕我欺負了他的小白花。
我放開播放上的手。
「許鹿。」
「直播、攝影和監控都關了，你不會看到節目，現在你可以說了。」
小姑娘漲紅了臉，又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配剛剛不敢承認，是因為怕直播被看到嗎？】
【大小姐好細膩，我都沒想到。】
【敢做不敢說啊，真下頭，最討厭自詡清純的綠茶咖！】
我沒理會彈幕，斟酌著說辭。
「前些天，許說你要去參加同桌的生日晚宴，沒有首飾搭配，我就借給你一個鐲子。」
「剛剛忘記了，晚宴結束了嗎？」
許鹿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磕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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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結束了，是……」從懷里的破包翻了半天，深吸了一口氣，遞給我。
「謝謝您借給我的鐲子。」
鐲子被一張灰的棉布手帕包著，很干凈。
是我失的那只。
我抬頭看，小姑娘臉忐忑，不敢看我。
「哇靠，還真是你干的啊！顧哥，——誒你我干啥？」
顧斐的臉鐵青。
「夏一曼，你就非得咄咄人到這一步嗎？對你有什麼好？」
「我對你很失。」
換做以前，聽到顧斐這麼說，我可能會很難過。
畢竟真實地追過很久。
可是看著小姑娘垂著頭，想起那個步履蹣跚的小老太太，我卻突然覺得他不配。
「我管你失不失，你又不是我媽。」
「可是顧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引導一個小姑娘撒謊，拿，顛倒黑白。」
「你是在保護，還是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