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老太太在墻角種了一排韭菜，看到我們回來了，笑瞇瞇地用鐮刀割了一把。

「快進來，正打算給你們攤韭菜蛋餅。」

夕的余照在老太太的肩膀上，許鹿跟在我后，無端就紅了眼睛。

「快快快，快進門。」

我推著進去，小聲說：

「別讓擔心。」

其實當初參加綜藝，有很多家庭可以選擇。

比如噱頭足夠多的——

顧斐去的那家要割豬草，宋家小姐去的那家重男輕。

但我一眼就相中了許家。

因為許鹿是留守兒，是帶大的。

很巧，我也是跟著長大，只可惜，在兩年前病逝，我再也見不到了。

老太太右眼下有一顆痣，和我很像。

我在門背后了許鹿的手，問：

「是什麼病？」

小姑娘很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難道你賣了鐲子打算用來打游戲？」

許鹿愧地低下了頭。

「當然不是，我，我鬼迷心竅……」

「拜托你不要告訴。」

小廚房里傳來許樂呵呵的聲音：

「聊什麼吶，你們倆小姑娘？」

等到許端著韭菜蛋餅坐下，我才發現有些發青，神瞧著也不太好。

許鹿低聲問：

「，今天去醫院，醫生怎麼說？」

小老太太一擺手：「沒什麼事兒，醫生都說你小題大做。」

我正想開口問，眼前的彈幕突然增多：

【你騙人嗚嗚嗚，明明醫生說很嚴重，心臟管堵了兩！】

【是因為醫生建議手，但許家沒有錢，許鹿才一時想不開了大小姐的鐲子吧……】

我怔在原地。

兩年前，我的也是心臟病手，沒能下得了手臺。

看著像小兔子一樣的許鹿，恍惚間像看到了兩年前茫然無助的我。

的頭，我撥通電話給管家，讓他安排許走特需去做檢查，電話還連著——

「誒，小夏，你別麻煩，真沒事兒。」

許鹿的眼眶里突然就掉出了豆大的眼淚。

「你騙人，我查了百度，百度，百度說……」

百度看病，怪不得這姑娘嚇得發抖。

我掛斷電話，敲了許鹿一個栗子頭。

「行了，明天陪去做檢查，查百度多學習，百度看病能給你嚇死。」

許還想推辭，被我止住。

「您說，我現在是誰？」

「我現在是和許鹿換了份的夏一曼呀，那您就是我親，親生病了，我當然得幫著看！」

「不僅要看，如果手您也別擔心，費用我借！」

05

飯后回到許鹿住的小隔間，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

小姑娘漲紅了臉，憋半天，給我鞠了個大躬。

「夏小姐，謝謝你！還有——對不起！我不該拿您的東西。」

說起來也奇怪，許鹿看著這麼老實一孩子，怎麼就去拿我鐲子了？

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顧……和他的朋友們聊天，說，說夏家錢多，平日里送禮都不眨眼的，夏小姐買奢侈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幾件……」

追求顧斐的時候，我喜歡給他送禮。

我們夏家的人不講虛的，錢在哪兒，在哪兒。

喜歡一個人，當然要給他最好的！

但每次顧斐看到我買的東西，都只是淡淡一句「放下吧」，我以為他是不喜歡，沒想到是看不起。

小姑娘轉述得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