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
我慢慢地,聲說:
「我承認一開始因為我個人經歷對你有偏見,但現在,不管你是因為我被同志騙婚出于對同類的不齒幫我,還是純粹好人好事可憐我,謝燃,我都真心謝你。每個群都有好又壞,你就是那個很好很好的人。」
謝燃眼睛發亮地注視著我。
我對他笑了笑。
目越過,看向他后的高大男人。
男人正一手牽著小孩,一手推著椅往前走。
椅上坐著一個長發人。
轉頭說什麼,男人地俯下聆聽。
「你和他——」
謝燃低頭,自嘲一笑。
「他不是。」
「所以他也不知道你的心意?」
「他的人生幸福圓滿,我看著他幸福,就很好了。」
……
轉天,我在睡夢中,門又被砸響。
謝燃一臉傲地抱臂倚在門邊,意氣風發地開口。
「還睡?」
「懲惡揚善,刻不容緩!」
「速起!」
15
我把手頭所有的資料攤開給謝燃看,包括兩人這些天的聊天對話。
安宥謙的口氣有了變化。
與之前相比,明顯變得急切,焦躁,猜忌……
和我曾經一樣。
他抱怨王醫生為什麼變得不熱,不賣力,質問是不是因為他破了,嫌棄他臟了。
王醫生說現在是離婚關鍵期,應該減見面,避免麻煩。
安宥謙憤怒地表示,他立刻就要離婚,不管他的什麼從長計議。
兩人經過一番往來,最后想出了一個辦法——
以房子給我為條件,讓我手寫一份離婚申請,容是我因為個人原因主提出離婚,并愿意放棄孩子,只要房子。
謝燃看得眉擰一麻花。
「安宥謙不過一個小小電臺主播,就算放到網上,畢竟是陌生人,關注黏不高,很快又會被別的事轉移注意力。
「微信截圖沒辦法證明另外那個人是誰,說你造 P 圖也沒辦法。」
「視頻里王醫生刻意沒有出正臉,不是人也很難判斷,況且這種視頻發到網上去,你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他父母就更不可能了,只要沒法證明他們參與騙婚,人們反而會同老一輩。」
Advertisement
我沉默許久才說。
「你說得這些我也想過,本來想趁著上節目在他的聽眾前把他和王醫生一起釘死,但王醫生很謹慎,說服安宥謙取消了節目。」
謝燃沉默半晌,歪頭。
「取消,也可以再上。」
我疑地看著他。
他咧,沖我一笑。
「這個我來。」
沒多久,安宥謙的專欄節目突然在網上火。
起因是有個輕生的人,剪輯了自己在節目中打電話詢問問題的片段,放在短視頻平臺上。
含著眼淚謝安老師。
【那天,我站在天臺上,如果不是安老師的一番擲地有聲的話,我大概已經不能坐在這里了。這個社會的,實在太需要安老師這樣的正能量!】
安宥謙欄目的聽眾大幅增加,涌進去問各種各樣的問題,包括婚姻、、原生家庭、生理……
電臺抓住這一波天降流量,讓他在短視頻平臺上開通了專欄賬號,現場連線,答疑解。
我每天晚上看著他道貌岸然的表演。
遇到遭遇挫折的,他之以曉之以理地分析評判。
遇到自卑自憐的,他溫鼓勵,寬。
遇到腦為了男人一味付出的,他毫不客氣地諷刺「典型的冷臉洗」。
他功營造了一個「態度溫和又毒辣,幽默又真」的專家人設,被網上稱為「導師」。
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某一天,有個在直播間人數最多的時候連線,上來就問:
「安老師,你既然這麼理解,尊重,為什麼在你妻子產后 5 個月時,選擇離婚?」
問題一出,直播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不信。
【不會吧?安老師昨天還怒罵渣男在姐妹生產后出軌,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天哪,安老師不會塌房吧,難不最大的渣男竟是他自己!】
【不好說不好說,現在什麼人都有,可能人家信口造謠的。】
安宥謙看著刷得飛快的彈幕,面微僵,但很快恢復如常,微笑開口:
「我不知道你從哪得知的這個信息,是的,我正在商討離婚事宜,不過,主提離婚不是我。」
「另外,你對婚姻的理解過于片面了些,不是有句話嗎?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我們無法保證一次就能遇見那個對的人,所以,只能在變化中慢慢尋找真實的自我。」
Advertisement
不為所,大聲說:
「我不懂什麼是找尋自我,我只知道,作為同樣生過孩子的人,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會讓一個剛剛生產 5 個月,生理心理遭重大創傷的人,會主想要離婚!」
我靜靜看著手機屏幕里的安宥謙。
他的緒已經控制不住了。
額頭上的青筋開始一一,鼻子急速張合,手指因為開始無意識被他迅速放到了桌下。
這種覺我很悉。
就像很多個日日夜夜那個很容易失去控制的我。
在彈幕飛速滾到看不清時,直播間忽然關閉。
……
安宥謙回了家,遞給我一份寫好的稿子,聲音冷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