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瞇眼看彈幕,笑著對安宥謙說:
「他們都在問我的賬號是什麼?」
「不回答是不是不禮貌啊?」
「賬號就是我的名字啊,盛夏。」
最后一句話說出,直播間的人,霎時了一大半。
我點開自己的賬號。
數正在飛速增加。
17
安宥謙以網絡故障關閉了直播間。
下一秒,怒吼聲響起。
「盛夏,你故意害我!」
我滿意地關了手機,抬頭看他。
漲紅的臉,充的眼睛,的青筋,面目扭曲得仿佛變了另一個人。
藥在他上,逐漸發揮效用。
屋子里幾個工作人員出難以置信的神。顯然,他們沒見過穩重儒雅的安宥謙這樣一面。
安宥謙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閉了閉眼調整,極力平復下來。
工作人員都出去后,他睜開眼,盯著我看了一會,寒聲問:
「你什麼時候看的我手機?你怎麼會知道我碼?」
問出這句話,他的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
他很張。
他想知道,我知道了多。
我沉默幾秒。
「你有一次在家辦公登陸了電腦,中間你出去接電話時,我無意中看見了。」
「你計劃很久了?」
「沒你計劃得久。」
我冷冷看著他。
他的目變得鷙,聲音變得很輕很輕,輕到近在咫尺的我也只能勉強聽見。
「盛夏,你能和我結婚,生下我的孩子,過上一段讓人艷羨的生活,本來是你人生的意外驚喜。沒想到你這麼不識好歹,竟然玩這種花招,既然這樣,你就什麼也別想要了,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對嗎?」
我靜靜看著他。
「你說得對。」
18
網友們對我發出的幾張微信截圖進行了逐字逐句的分析,很快得出難以置信的結論。
【不會吧不會吧,這互,分明是調啊!】
【我花 1 秒鐘就猜出了誰是 0 誰是 1,你們也來猜猜吧!】
【你們這些人別顧著看這些,更嚴重的問題是,他們在騙婚!在騙婚生孩子!同妻太慘了!】
也有安宥謙的死忠表示堅決不信。
【幾張截圖而已,現在豆包都能和你談了,誰知道是不是 P 的。】
【我還是相信安老師,他三觀很正,幫助了那麼多姐妹,我們不能隨便憑借幾張圖片就把人捶死,這樣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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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謝燃捧著碗在喝湯。
自從他明碼標價一萬一次后,我天天打電話擾他來喝湯。
「你好像胖了點。」
「你也胖了。」
「天天這麼喝,會不會尿酸高啊?」
「那廣東人怎麼能天天喝?還瘦。」
「也對。」
「現在把王醫生拎到臺面上來了,接下來到哪步來著?」
「接下來,就要看安宥謙的發揮了。擒故縱計,敵深圍!」
「嗯,最好一個也跑不了。」
……
安宥謙發出視頻聲明。
【我妻子盛夏由于產后出現神問題,多次出現臆想癥和幻想癥,不僅幻想自己出軌,也幻想我出軌,甚至 P 圖對我進行造謠誹謗。希各種網友理智看待,不要再此事擴大,避免發我妻子更嚴重的病。】
隨后,是一段多人出鏡。
保姆第一個發言。
說看孩子期間,我多次出現緒崩潰,大吼大,幾次讓孩子陷危險。
安家父母第二個發言。
婆婆抱著孩子,面哀傷,說當初看著我乖巧老實,雖然條件不匹配還是同意了這門婚事,沒想到婚后不久我就完全變了樣,不僅脾氣暴躁,還疑神疑鬼,打老公,罵公婆,還不讓見自己的孫。
公公在旁邊愁眉鎖,默默嘆氣。
第三個出現的是王醫生。
他終于出場了。
這次他不得不出場。
因為直播時安宥謙坐實了手機置頂的就是他。
依舊是那副木訥寡言,看上去很讓人信賴的模樣。
他緒很穩定地說,這件事對他而言是無妄之災,本來和安老師是朋友所以答應他參加一次生理相關的節目,沒想到竟然發生這種事,希網友們明辨是非,不要再去他的醫院影響工作。
看到我父母和弟弟出鏡的時候,我還是愣了一霎。
肩膀上傳來安式的輕拍,謝燃難得溫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別怕。」
我低聲。
「好。」
視頻里,弟弟坐在父母中間,神難過地說我這些年來,到對人說父母重男輕,對家里心存怨恨。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供到大學,工作了以后很和家里聯系,明明兩個小時車程,也不怎麼回家。
母親在一旁抹淚,很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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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著煙,鎖眉頭說,盛夏這個孩子,心狹窄又敏,這個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了,讀書的時候就被老師找過幾次家長……
一滴眼淚落在屏幕上。
又一滴。
很快融一片,將他們三個人的臉扭曲奇怪的形狀。
「我沒有,我不是,他撒謊。」
謝燃輕嘆,沉默不語。
許久——
他歪頭看著我,咬了咬牙。
「要不,再免你五萬?」
「嗯?」
「這個餿主意是我出的,我賠。」
「行吧。」
我把臉上的淚迅速抹了個干干凈凈。
謝燃口中的餿主意,卻十分有效。
我最初上節目時,他就跟我說,不要把手頭的證據一下全發出去。
人們喜歡一波三折,不停反轉的故事,這樣熱度才持久,討論才熱烈,其他的牛鬼蛇神才能被引出來。

